。”
陆深的目光直刺布什。
“所以在那片地方,谁先拿到一个新的、干净的、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理由,谁就能动手!”
书房里,只听得见壁炉的响声。
“而洛克比,”
陆深再次看向了小布什,“就是这样一个理由。
它不是意识形态,不是石油,不是领土。
它是二百七十个躺在苏格兰田野上的普通人,其中有三十五个大学生,最小的两个月。
这个理由苏联反驳不了,因为他们不敢在联合国替一个炸客机的人说话.....戈夫现在要的是西方的贷款和粮食,不是的黎波里的面子。
这个理由欧洲反驳不了,因为死的人里有英国人、德国人、法国人。
这个理由阿拉伯世界也反驳不了,因为沙特和埃及本来就恨卡扎菲恨到骨头里。”
陆深的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但布什觉得自己恨不得要立刻打断他,因为每次陆深这样说话,无论男女,好像都没法拒绝....
“洛克比的快速破案,会成为打破那个平衡的重要催化剂。”
“它给了我们一个在中东'不是为了争霸而进入'的入场券。而一旦我们以'反恐'的名义在那片地方建立了合法的军事存在、情报网络、盟国协调机制.....”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见坐在他面前的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眼中猛然精光一闪。
那一闪很快,但陆深看见了。
那是一个当过驻联合国大使、当过驻京师联络处主任、当过中央情报局局长的人,在某一个瞬间,把一件他自己盘算过很多年却始终缺一块拼图的事,突然拼上了的眼神。
布什慢慢地坐回到座椅上。
他看着壁炉,看了很久。
“苏联撑不了多久了。”
陆深没有回答。
“他们从阿富汗撤军,撤得那么急……像是一个人开始卖房子了。”
他抬起头。
“陆,你刚才说的所有东西,我大概明白你什么意思了。但是.....”
他把手掌在膝上按了一下,那一按很实,像是把某样虚浮的东西按回地面,“我需要更具体的,万无一失的计划。”
“好的。”
陆深答得很快..
在华盛顿,越是重的承诺,越要说得轻。
一个人在关键时刻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