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饮尽了杯中残酒。
放下酒杯时,沈青岚朝她颔首:“沈主席,山河路远。后会有期。”
说完,她搁下空杯,转身便往末席走。
沈砚霜望着那道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风卷着,旋了一下,又沉下去。
她记得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沈青岚把自己裹在军大衣里,蹲在雪地里给她系靴带。
彼时沈青岚刚从前线回来,手上还缠着绷带,系得笨拙又用力,生怕松了会冻着她。
那时候沈砚霜还小,只觉得母亲的掌心有硝烟味,也有说不出的暖。
如今那道曾经替她挡过寒风的脊背,正一步一步走进末席暗淡的灯火里,看向的是她真正的女儿。
沈砚霜缓缓落座,垂眼看着眼前的空杯,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刻,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沈青岚有没有后悔当初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就在沈砚霜心乱之际,她的余光捕捉到两道身影正从传菜的方向快步走来。
那两人都穿着深黑色的防护服,身形颀长,几秒就闪现到主桌这边。
其中一人直直朝着沈砚霜的方向而来。
席间有人注意到有不速之客,有人皱眉,有人低语,有人正要出声喝止。
那人竟脚下一软,整个人朝沈砚霜的方向栽倒。
沈砚霜瞳孔微缩。
她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侧身让开半边,同时抬手扶住了那人的肩。
那人的重量沉沉地压下来,额头抵在她肩窝,气息灼热而急促,隔着防护服都能感觉到他体温高得不正常。
他在她耳畔低语:“……救我。”
沈砚霜这才发现他颈部露出的那片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爪印。
那爪印很新,还在往外渗着淡黑色的细雾,极有可能是被剧毒侵蚀了皮肤。
沈砚霜余光锁住另一道道黑影的去向,对面的顾今月身形如电已追了过去。
宴会厅内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拔枪的拔枪,警戒的警戒,场面一时纷乱。
这是,另一侧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是杯盏翻落的声响,人群惊呼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涌起来。
“洛首相!”
“快叫医生!快……叫治愈师!”
“他、他七窍都在流血!”
沈砚霜猛地抬起头,越过层层攒动的人影,望见主桌另一端的场景——
北辰首相洛长霆靠在椅背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