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霜看向她:“鹤总统请讲。”
鹤闻秋叹了口气:“司夜这个人,东昀实在离不了。遴选司这些年能运行得这样顺畅,全靠他一个人撑着。下一阶段东昀的人才战略、跨境引进以及军工体系的整合,都绕不开他。”
“所以……中曜那边,怕是借不走了。”
她目光平静而恳切:“我知道你希望他回中曜帮你,但东昀眼下也确实需要他。我这么说,希望你能体谅。”
沈砚霜弯起嘴角:“鹤总统言重了。司夜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在东昀才能发挥所长,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中曜虽是初创,但人才体系已在搭建,我还不至于事事都要他亲力亲为。”
她偏头看了白司夜一眼:“司夜能被鹤总统如此看重,是他的荣幸,也是东昀的幸运。”
鹤闻秋眼底尽是欣赏:“沈主席这份气度,难怪能走到今天。”
她举杯,遥遥一敬,“中曜有你在,何愁不兴。”
沈砚霜颔首饮尽,再未多言。
鹤闻秋又转向白司夜:“司夜,砚霜难得来南衡,你这几天就不必跟着我回使馆了。你们许久未见,好好聚一聚,说说体己话。”
白司夜颔首:“多谢总统体恤。”
沈砚霜淡淡地笑了,目光从白司夜身上掠过。
飞光宴的歌舞节目适时转入高潮,主桌上众人顺势收了话题,各自把目光转向舞台。
沈砚霜品着酒,目光虽落在台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鹤闻秋这番好意,来得巧,也来得深。
她沈砚霜与白司夜的婚契,鹤闻秋自然是知道的。
今夜这场“体恤”,三分是体面,七分却是在做给别人看:东昀与中曜的关系,不止于建交,还结着姻亲。
这层关系,对南衡是敲打,对北辰是震慑,对西晏是拉拢,对星际联邦是表态。
鹤闻秋这个人,面上从不显山露水,可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铺在棋盘上最有利的位置。
沈砚霜想起数月前在东昀那场“反间谍大戏”。
白司夜明明身在其中,却从头到尾不动声色,连她都险些以为他是真的被蒙在鼓里。
直到她到了中曜,才一点点从他嘴里撬出真相。
“砚霜,你被指控为特级间谍那天,是我去找的鹤总统,我以端掉南衡、北辰的情报网作为代价,换取她不追究你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