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四面八方隐隐传来的呼吸声触发了作为稚嫩羔羊的本能恐惧。她的额头上冒着冷汗,曾经如日中天的宗教领袖如今大势已去。
身为圣女候补的她对地下遗迹的了解,竟抵不上这外乡学者的九牛一毛。这是何等耻辱。
黑暗使这座房间的实际尺寸难以估量,但感觉很宽敞,卡西奥佩亚在脑海里描绘出一座宏伟圣殿,手工精雕的石柱撑起了嵌满宝石的黄金屋顶,但她又猜错了。梅菲斯托轻咳两声,一颗布满灰尘的水晶球便亮了起来,它散发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暗示着潜伏于光明范围之外的众多破败残骸。由虚妄辉光凝聚而成的九颗星球漂浮在水晶球里,密如蛛网的交织线条将它们连接起来。
“我要检索所有关于全能之主的信息。”梅菲斯托站在水晶球前方说道。
水晶球发出了一阵干瘪的呜呜声,片刻后里面的图像变成了一段文字:检索结果为零。
“唔…全能之主的真名叫什么?”
卡西奥佩亚努力压制住怒火。“你可明白道出全父的真名是何等大逆…”
“不太明白。”梅菲斯托承认,“我原以为自己的记性不错,但现在我又不太确定了。对了,事成之后我要帮你做什么来着?”
“哈斯塔·舒尔茨。”她颤抖的声音填满了耻辱与愤怒,“这就是全能之主的真名。”诚然,她与奥菲莉亚要成为教皇的目的大不相同,为造福众生而废黜严刑峻法的仁君显然要比逼迫所有臣民奉献至死的暴君要高尚,但她们达成目的的手段并没有两样——同样要遵循一份不光彩的命运,虽然性质大不相同,但都被沉淀了数个世纪的罪恶感浸透了骨髓。
“好吧,我想起来了,谢谢。”梅菲斯托对水晶球说:“哈斯塔·舒尔茨,检索这个词条的所有相关信息。”
水晶球在一瞬间迸发出灼目光焰,铺天盖地的密集信息在刹那间晃得梅菲斯托睁不开眼。当肉眼适应光亮,他得以洞察时间的无限维度。尚未载入史册的无数事件在他眼前转瞬即逝,纷乱难辨的万千影像汇作一股洪流在他心中奔涌。那是遗毒万年的背叛与一息尚存的希望,永恒不灭的仇恨与毫无止境的磨难,世间一切生灵的诞生与陨落,以及世界,乃至整个宇宙的终极灭绝。
昔日梅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