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军团里的模范骑士?还是个偏执的理想主义者?现在想来,奥菲莉亚才是理想主义者,是真正的信徒,而他不过是个处于暴怒与执拗中,不愿接受自己命运的普通人罢了。
我只是单纯的想成为一名骑士。
耀武扬威,为所欲为。
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享受别人的欢呼声。
在酒池肉林里过完称心如意的一生。
劳伦斯默默地吸收着这一切,然后跪下表示臣服。他的肢体语言几乎无法辨认,就像他的表情一样,因为他面对如日中天的征服者时没有掩饰内心的抗拒。科恩团长察觉到他身上微妙的傲慢气息,他屈服的动作中带着一种轻蔑的昂扬,这让他感到愤怒。
不。至少不是现在。他深呼吸,在他被迫对骨髓中不断膨胀的怒火做一些事之前,劳伦斯瞟了他一眼。他瞳孔深处的东西撼动了他的感官,好像时光倒流,那时候玛丽亚还尚未被割喉,她的军团也未遭受重创。
那种悲伤…
那种疲惫…
那种痛苦…
那种释然…
就像受到了当头一棍似的,科恩感到自己的思绪再次翻涌,就像是被阵风卷起的树叶。阴影环绕着他,一如那个被逼疯的女骑士。那是灵魂尖叫着想要解脱的祈愿,是冷眼看着世界支离破碎的炙热恨意。这让科恩确信,是现在,应该是现在了。那一刻,复仇的完美一刻。科恩瞪大双眼,用力攥住剑柄,荣光刃微微出鞘发出致命的嗡鸣。
“不。”奥菲莉亚说。
“不!”菲丽丝说。
劳伦斯抬头看了看菲丽丝,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现场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上百名护卫伫立在奥菲莉亚身侧磨刀霍霍,时刻准备出手,但劳伦斯只是慢慢地伏下上身,非常缓慢,非常屈辱地爬到了奥菲莉亚脚下。
这是行不通的,劳伦斯脑海中的一个声音说,一个既属于他自己又不是他自己的声音。她定有所防备。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风向发生了变化。劳伦斯伸手去捧奥菲莉亚的脚,他的掌面宽大,手指修长,有分明的关节,因常年持剑厮杀而生的老茧使他的手看上去稳固而有力。反观奥菲莉亚的鞋子,做工用料均是普普通通,与踩着它的玉足并不相称。那双鞋是初代圣女留下的,祭礼装束却不是,有传言称这件长裙最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