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成一团。
菜上了一轮又一轮。
邓朝又开了两瓶啤酒,陈贺已经开始跟张颂闻讨论《狂飙》里疯驴子和高启强到底谁更惨,华哥在旁边喝茶,偶尔插一句嘴。
叶默端着杯子站起来。
“说认真的,以后我拍戏,你们每个人都有角色,不是客套,是真的。”
他看着邓朝。
“朝哥,下次不是疯驴子,给你一个正经角色,有名字有台词有完整人物线的那种。”
邓朝举着啤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说的。”
“我说的。”
“那我可记住了,到时候你别反悔。”
“不反悔。”
叶默又看向华哥。
没等他开口,华哥先摆了摆手。
“你不用说,你的戏,我随叫随到。”
叶默端起酒杯敬了一圈。
没说谢谢。
但他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一周后。
王传军第一场戏的余波没有散。
相反,它变成了一根刺,扎进了《我不是药神》剧组每一个演员的心里。
那天收工吃了饭之后。
周壹围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长时间。
他演曹斌,程勇前小舅子,警察,全片最“正常”的角色。
正常人最难演,因为在病人面前,正常人的反应本身就是一种立场。
他第二天联系了南京一个基层派出所,跟着值班民警出了好几天警,看他们怎么处理那些介于法理和人情之间的灰色地带。
回来之后他跟叶默说,曹斌不是不想帮病人,他是警察,法律在他头顶。
但每次他说“我也没办法”的时候,心里都有一把刀在割。
谭灼找了钢管舞教练的时候,教练问她想学到什么程度。
她说,学到能在钢管上挂住就行。
教练说半个月差不多。
第二天就开始练。
腿上的淤青从脚踝一路铺到大腿外侧,膝盖软骨练到损伤骨折,拍摄结束了那些旧伤还留在身上,不过这是后话。
同样章雨回到出租屋之后对着镜子站了一个小时。
镜子里是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要演一个二十出头、离家漂泊的患病少年。
他把头发重新染了一遍,不是发型师染的,是自己买的染发剂,颜色枯黄,发根露出半厘米黑茬,不是精致的那种染法,是看上去很久没打理过的那种黄。
他给叶默发消息,问黄毛老家能不能是贵州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