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低沉道:“这件事,政事堂必须要表明态度,绝不能叫此事愈演愈烈下去,不然等待政事堂的就将是无休指摘与抨击,到那时政事堂就将威信扫地,沦为天下笑柄。”
讲到这里时,赵贞芮呼吸略显急促。
没有发生这件事前,政事堂在这动荡时局下,是处在较为超然的位置上,以此坐看两宫争斗愈演愈烈,这样等到两宫有任何一方做出错误举止,政事堂便能顺势介入,继而攫取更多的优势与主动。
可现在倒好了,政事堂非但不能作壁上观了,还被人给拉下水了,关键是究竟是谁将他们拉下水的,至今还没有查清楚。
这如何能不叫赵贞芮恼怒呢?
按着赵贞芮所想,他要等待合适的机会,既要打压长秋宫一头,又要从长乐宫这边获取好处,如此待后续局势明朗些,那他就能以辅政大臣、政事堂首相、大宗正的身份,介入到立国本的大计中,从而彻底奠定政事堂在朝堂之上不可撼动的地位。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一记闷棍打得政事堂措手不及,不仅未能坐收渔利,反令自身陷入泥潭,先前种种筹谋,顷刻间化作泡影。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泥潭深处似乎还藏着看不见的漩涡,如果不将掀起此旋涡的幕后之人揪出来,那日后谁也保证不了会发生什么。
“刺杀陆瞻一案要查,涌进上京城的灾民要赈,甚至于说做这些事情,要抢在两宫表态前头,唯有这样,政事堂才不至于说失了先机,落得个进退维谷、两头不讨好的尴尬境地。”
短暂沉默后,赵贞芮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在这一风波没有平息之前,政事堂上下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孤不希望内部再出现任何差池,谁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孤不介意清理一批!!”
话音落下,堂内死寂一片。
赵贞芮到底是沉浮宦海数十载的老狐狸,这声警告绝非虚言恫吓,而是带着血腥气的最后通牒,谁要是觉得这只是说说那样简单,那等待他们的下场定然是惨烈的,在场的众人很清楚这一点。
“首相说的是。”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的兵部尚书陈韬,立时开口道:“不管眼下形势怎样,先将乱局给稳住是关键,唯有把秩序稳住了,政事堂才能腾出手来,将躲在暗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