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最不能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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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最不能忍(5/6)

我亲自走进沈怀远的书房——就是那个摆着天青釉笔洗的书房。

他还没睡,穿着一件旧棉袍,手里拿着一本账本,看见我进来,愣住了。

他不认识我。

他想了半天,说——‘你是谁?’”

魏承渊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笑了好几声,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听起来又干又脆,像是有人把一根枯枝一节一节地折断。

“‘你是谁?’——他不认识我。

我找了他三年,我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我设了一个局把他套进来,我带了十二个杀手站在他面前,他不认识我。

我指着书架上那个汝窑笔洗说,三年前,苏州赏器会,你花两万两银子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

他想了很久,然后说——‘哦,你也在那里啊。

’”

魏承渊说这句话的时候,模仿了沈怀远的语气——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终于想起来了的、带着点心不在焉的恍然。

然后他收了笑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暗成了一口枯井。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一句话。

我在旁边看了三年,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沉下去,沉到几乎和松涛声混在一起,“我说,沈怀远,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但今天是你最后一天活着。

他这才开始害怕。

他往后缩,把书架上那个笔洗碰倒了,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那声音——瓷器碎了的声音,比人哭还响。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跟我说——‘你拿着吧,碎了我不要了。

’”

郑毅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魏承渊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调子,“他以为我是来抢笔洗的。

他到最后都以为那只是一个笔洗的事。”

松林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月亮从松枝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魏承渊身上,把他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明暗交错的碎片。

乌鸦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林子里只剩下风的声音和远处魏家宅院里隐约传来的哨声——那些护院还在找,但他们搜的方向是山脚,没有人想到往山上来。

郑毅蹲在魏承渊面前,月光在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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