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最不能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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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最不能忍(3/6)

我为什么灭他满门吗?”魏承渊侧过头,被反绑的双手让他只能侧躺着,姿势很不舒服,但他说话的语调依然是稳的,稳得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余裕,好像此刻被绑在山石上的人不是他,而是蹲在面前听他说话的郑毅。

“因为一批货?”郑毅说。

“货?”魏承渊从鼻子里嗤了一声,“那批军械才值几个钱。

劫了就劫了,我魏家赔得起。

我杀沈怀远,不是为了货。”

他顿了一下。

山风从松林里穿过来,吹得他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他从发丝的缝隙里看着郑毅,眼睛里那种阴恻恻的光更亮了。

“三年前,苏州有一次赏器会。

你们这些拿刀的人大概不知道什么叫赏器会——就是一群有钱有闲的人,把自己收藏的古玩字画拿出来给人看,看完了竞价,价高者得。

那天压轴的是一件汝窑的天青釉笔洗,宋徽宗用过的东西。

釉色天青,胎骨细腻,底款是崇宁年制的。

我找了它找了五年。”

他说话的方式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咬碎了才吐出来的。

不是故意的慢,是一个习惯于别人安静听他说话的人,在享受讲述的过程本身。

“那天我准备了八千两银子。

在临安,在苏州,能拿出八千两现银的人,不超过十个。

我以为我拿定了。

结果半路上冒出来一个人,举了一次牌——九千两。

我加到一万,他跟一万二。

我加到一万五,他跟两万。

我放弃了。”

他偏过头,把脸转回来,正对着郑毅。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不是崩溃的裂,是一堵墙在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之后出现的裂缝。

从裂缝里透出来的,是三年都没有冷却的、滚烫的恨意。

“举牌的人叫沈怀远。

一个湖州跑船的,一个浑身鱼腥味的泥腿子,他根本不认识我。

他甚至不知道我也在竞价——他坐在前排,我坐在二楼的雅间里。

他不是针对我,他只是想要那个笔洗。

他买回去摆在书房里,逢人就拿出来给人看,炫耀他花了多少钱,炫耀他眼光有多好。

他不知道有人为了那个笔洗找了五年。”

风吹过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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