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里还这么忙?”
福伯叹道:“少爷吩咐的第二代机床研发,大伙儿都搁在心上呢。虽说今儿是年三十,可大伙儿都说,趁着手热,再多试几个方案。老朽劝不住,只好由着他们了。”
李泽轩走到车间深处,只见几个老工匠正围着一台拆开了一半的机床,低声讨论着什么。一旁的黑板上画满了图纸,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参与机床“杀手锏”项目的几个书院师生也在其中。一个年轻学生正拿着游标卡尺测量一个零件的尺寸,见李泽轩过来,连忙行礼:“山长!”
李泽轩摆摆手,走到他们中间,看了看黑板上的图纸,问道:“第二代机床的进度如何了?”
一个老工匠答道:“回东家,初代机床的精度是零点五毫米,咱们这一代的目标是把精度提到零点一毫米以内。难处在于导轨的平整度和刀架的稳定性,这两样若解决不了,精度提不上去。不过大伙儿琢磨了两个多月,已经有几个思路了,开春之后应该能出成果。”
李泽轩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机床是一切工业的母机,机床精度每提升一分,下游的所有产品——从兵甲到火炮——都会跟着上一个台阶。这场北伐,手榴弹和电报机已经足够碾压突厥,但日后面对更强的对手,还需要更锋利的兵器。
而这些工匠和师生,就是那把更锋利之剑的锻造者。
“辛苦了。”李泽轩对众人道,“今儿是年三十,晚上我让福伯给大家安排好年夜饭。吃完饭好好歇两日,初四再开工。”
工匠们齐声应下,脸上都带着笑。东家从来不亏待他们,工钱高、赏赐多,还给他们置办房产、解决家眷,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唯有拼命干活,才能报答东家的知遇之恩。
离开工坊时,天色已暗。远处蓝田县的万家灯火亮了起来,鞭炮声此起彼伏,年味儿十足。
李泽轩策马走在山道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工坊,心中默默道:这些人虽不上战场,但他们对于这场战争的作用,一点也不比那些冲锋陷阵的军士少。手榴弹是他们一锤一锤敲出来的,电报机是他们一个零件一个零件装配的,就连玄甲军身上的钒钢兵甲,也离不开他们的心血。
他们是这场战争的另一根脊梁。
回到县公府,年夜饭已经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