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正看着张老爷子手臂上的伤疤出神。
不是他没有礼貌,而是这些伤疤实在太触目惊心了,让江晨一时间竟然感觉自己的手上也出现了这些伤疤,好像他自己也经历过这种触目惊心的疼痛。
张自忠手臂上的疤痕纵横交错。
有的是刀砍的,留下一条深褐色的长痕,边缘皮肤微微隆起,像一条爬在手臂上的蜈蚣。
有的是枪伤,圆形的凹陷疤痕在布满褶皱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是被烟头狠狠压出来的印记。
手臂内侧还有几处烧伤的痕迹,皮肤皱缩成不规则的白色斑块。
张老爷子察觉到江晨的目光,嘴角轻轻扬起,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不仅没有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掀起左右两只衣袖,并向江晨展示起自己的伤疤来。
衣袖一直被张字忠撸到手肘以上,把前臂的伤疤都露了出来。
张字忠掀起衣袖时,裸露的皮肤接触到低温的空气,他整个人微微打了个哆嗦。
这个副本的气温明显比公路的气温低了不少。
张字忠能感觉到,这个副本里大概只有10度左右,这还是有保护罩的作用下,没有寒风能吹进来,要是在保护罩外,肯定会更冷。
保护罩外的树木都被寒风吹得摇晃起来,金黄色的树叶不断洒落,像是下一场金色的大雪。
张老爷子向江晨展示自己的伤口,语气随意:
“我这手的伤口不算多咯。”
“我的老班长更多,他好几根手指都被子弹打烂了。”
说着,张字忠抬起右手比划起来,他把食指和中指弯起来:
“老班长这两根手指换了六条脚盆鸡的命,值了!”
江晨安静地听着。
张老爷子边说,边回想起那位一直很照顾他的老班长和尖刀班的大哥哥们。
老人家就是这样,上了年纪就开始喜欢找人说起自己的往事。
张自忠记起自己进入尖刀班时才十四岁半,那本应该是在乡间田埂上奔跑、在河边摸鱼捉虾的年纪。
但脚盆鸡带着枪闯入村的那天,他躲在柴房里,亲眼看着父亲被砍断了手脚,亲眼看着母亲被拖进棚屋后再也没走出来。
直到父亲临死前,都用眼神示意他找机会逃跑。
于是,他窝囊地逃跑了,直到最后晕倒在山里,被尖刀班救起。
然后张字忠就带领老班长他们去灭了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