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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记得,就自己记得。”
断弓上的弦光绷直。
萧天策再看向那些无名残影。
“公道不是等来的。”
他抬起受伤的右臂。
灰白海水沿着指尖滴落。
“是拆出来的。”
话音落下,名字桥上的残影不再后退。
有几个原本几乎透明的影子,甚至向前挪了一步。
这一步极小。
却让桥面发出一声清晰的震动。
不是塌陷。
是承重重新分配。
潮主把他们磨成底座。
萧天策让他们重新成为桥的一部分。
区别只在一点。
底座是被压着。
桥是自己选择站在哪。
灰白雨落在桥面上,开始被那些微弱的锚光弹开。
潮主的低语第一次失效。
那些被压在桥底的名字断片,开始重新浮出一点颜色。
有人想起自己姓什么。
有人想起家门口有一棵树。
有人想起自己出城前,锅里还煮着没吃完的汤。
这些记忆很小。
小到不值一提。
可正是这些小东西,让他们不是灰白海的泥。
桥开始变形。
不再是潮主的底座。
而像一条被重新搭起来的路。
灰白海深处,越来越多残影靠近。
萧天策没有给所有人锚。
但他拔掉灰白楔后,那些残影能短暂靠自己的碎片站住。
守井人忽然抬手,指向桥的另一端。
传讯人的设备绿点也指向同一个方向。
萧天策看去。
桥尽头,那片暗红深处,有一个东西正在收缩。
像心脏。
但比黑红心脏更老。
更深。
潮主真正的底座。
它不是由力量构成。
而是由无数被遗忘者的“归路”反向缠成。
萧天策看着那颗心脏,终于明白潮主为什么一直要吞人。
不是饥饿。
也不是单纯扩张。
源海浊气能污染肉身,黑塔阵法能抽取气血,大镇守使能借晶体操纵空间,这些都是潮主伸出来的手。
可真正让它成为“潮主”的,不是这些手。
是它占据了无数人“回去”的方向。
一个人想回家,方向就会在灰白海里形成一根线。
这根线本该牵向人间,牵向白城,牵向某个还等着他的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