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郑世勋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那声期盼已久的称呼。
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轻轻叹了口气。
他放缓语调,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和些:“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田小棠斟酌着措辞:“……挺好的。”
她依旧垂着目光,不敢长久直视老人。眼前这人血脉与她相连,可漫长岁月隔开一切,亲近根本无从谈起。
“听说你们领证了。”郑世勋目光扫过站在她身旁的温叙白,“温家小子是个可靠的人。”
说到温叙白,田小棠面色缓和许多,似乎不那么紧张了。
郑世勋见她看温叙白跟看自己,眼神差的十万八千里。
他心里微微发涩,他想问一问自己女儿的事情,再聊一聊三十多年的往事,可看着田小棠对着自己时紧张的样子,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简单寒暄片刻,气氛始终带着隔阂。跟老人想象当中的认亲全然不同。全靠奶奶中间搭话,氛围才不至于尴尬。
晌午,田小棠跟温叙白到庭院透气,屋内只剩下奶奶和郑世勋。
郑世勋坐在太师椅上,神色藏不住的失落。
“我以为……至少能听见她喊我一声外公。莫不是,她心里还在怨我?怨当年没能护住她母亲,怨我们一家人,让她流落外面吃尽苦头。”
奶奶放下佛珠,轻声劝慰:“你别多想,小棠这孩子心思重,突然得知这么大一桩往事,一时难以消化。她喊不出口,一半是生疏,一半是替她母亲难过。给她一点时间罢。”
庭院中,温叙白也察觉到身侧女孩微微泛红的眼眶。
田小棠望着远处的花木,轻声道:“我不是故意不想叫他。只是一想到妈妈……心里太难受了。那么多年,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被家人抛弃的。我一看见郑老先生,就会想到我妈,然后就控制不住的难过。”
温叙白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没事,叫不出口就别叫。等以后想叫的时候再叫。如果一直不想叫也没关系,这件事情你自己可以做主,没有人会逼你的。”
日光爬过庭院回廊,管家适时过来通报,午饭已经备好,请众人移步餐厅。
一行人陆续走进餐厅,刚落座没多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