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边角已经被手指摩得有些发毛了。
他的目光停在那行“病故”上,久久没有移开。
旁边放着一张老照片,是当年他妻子抱着女儿拍的。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怀里的婴儿裹着浅色的襁褓,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郑世勋伸手碰了一下照片边缘,指腹轻轻划过婴儿的脸。
他想起妻子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我这辈子什么都争到了,唯独那个孩子没找到……我走得不踏实。”
他闭了一下眼睛。窗外的京市夜色沉沉的,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车笛,像隔着一层水一样模糊。
书房门外,郑匡站了一会儿。
他本来是想过来看看父亲睡了没有,走到门口看到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郑世勋在书案前又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边泛起一线极淡的灰白色。
他把那几页资料收好,把老照片放回抽屉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晨光正在慢慢蔓延,把远处高楼的轮廓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
郑世勋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很快就能见到了。”
清晨,京市温家大儿子的院子里,温仲衡已经起了。
他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
季兰从房间里走出来,披着一件薄外套,在他旁边站定。
“软软那边,你怎么看?”季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温仲衡喝了一口茶:“什么怎么看。”
“郑家那孩子昨晚又来了。在门口站了二十来分钟,后面张妈说软软回云城了他才走。你说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只要温软回家,就能经常在门口附近看到郑伊诚的车,一开始她还没往这上面想,但见得多了就起疑了。
但一想到女儿二十三了,就又觉得也挺正常。
温仲衡没有转头:“她自己的事,让她自己想清楚。我们插手只会让她更乱。”
季兰沉默了一下:“……我就是怕她想不清楚。”
“她是成年人,”温仲衡说,“该自己决定的事就得自己决定。做父母的,别多管闲事。”
季兰没有再接话。她顺着温仲衡的目光看了一会儿院中那棵石榴树,然后换了话题。
“妈那边的事,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