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她喉咙里再次涌上一股腥甜,弓着身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
暗红的血染透了她身上穿的衣服,浓厚的血腥味裹着她,让她窒息。
对不起谁?
她究竟对不起谁?
为什么会那么愧疚那么疼呀!
疼得她恨不得立刻死掉,死掉就不要再承受这样的煎熬了。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那么死掉的瞬间,脖子忽然传来一阵巨疼。
好像一只手掐住了她无法呼吸,窒息感瞬间攫住她。
“唔——”
蓝徽音痛苦地睁开眼睛,噩梦让她冷汗涔涔。
身上的寝衣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冰凉刺骨。
无边的痛苦让她立刻想找人诉说,看见许久不见的许承胤眼泪汪汪,刚想伸手告诉他自己做了噩梦,突然发现——他不对劲。
男人坐在床沿,他半边身体隐在阴暗中。
他俊朗的脸上没有了温润斯文,线条冷硬凌厉,周身萦绕着沉沉的戾气。
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他的一只手正覆在她的小腹上。
手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寝衣传过来,她想要手将男人的手移开,可是挣脱不得。
蓝徽音心头一紧,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噩梦。
她忽然对许承胤有了恐惧,撑着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床头,手指下意识地攥住被子。
“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沙哑,“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为什么要这么吓人的摸着她的肚子?
为什么用这样诡异可怕的眼神看着她?
蓝徽音印象中,许承胤一直是温柔端方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加重了抚摸她小腹的力气。
他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片沉冷的漠然。
声音平淡且笃定:“你怀孕了。”
四个字像一颗巨石,狠狠的砸在她心上!
她猛地僵住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难以置信地抬眼看着他,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怀孕?
她失忆醒来不过月余,一路跟他同行只有过几场房事,最近的一次是半个月前,最远的一次是一个月前。
难道他们第一次同房她就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