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我悄悄松了口气,侧过身,正要和他告辞,贺云州的视线却径直越过我,落向对面。
不等我开口,他已然抬步走去,语气强势冷沉:“跟我来。”
我心头一紧,顺着他前行的方向望去,看清竟是婚纱门店,霎时洞悉他的用意,当即快步上前拒绝:“我和徐葭葭身形不一样,没法替她试穿。”
贺云州侧脸冷硬,语气淡漠刺骨:“我要给她惊喜,你只管试,按她的尺寸修改就行。”
我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攥紧,心底泛出密密麻麻的酸冷自嘲。
是啊,他心里定然清楚徐葭葭的尺寸,哪里轮得到我操心。
我无力反驳,压下喉头酸涩,低头跟着他走进对面的婚纱店。
纯白圣洁的婚纱一排排错落悬挂,刺得人眼睛发涩。
我顾及徐葭葭身怀身孕,特意挑的全是蓬松公主风婚纱,柔纱蕾丝配宽摆,宽松版型衬得人温婉又不显孕态。
可贺云州向来极有主见,全然无视我的挑选,径自取来另一件递到我手中。
是极致简约的冷调轻奢款,利落无多余冗饰,高收腰鱼尾版型,线条利落清冷,腰线掐得极紧,将腰肢曲线衬得淋漓尽致,格外凸显身段。
我垂眸望着这件婚纱,心底暗自思忖,这般紧束的收腰设计,徐葭葭如今怀着身孕,哪里穿得了。
正要开口直言,这件婚纱精髓全在利落收腰,一旦放宽改动,就会失了原本韵味。
可话到嘴边,对上他沉敛淡漠的眼神,所有质疑尽数硬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终究是他要迎娶新娘,效果如何与我无关。
我不过是个试穿工具人。
默默接过婚纱,我转身走进试衣间,反手轻轻带上门。
褪去外衣,手肘不慎磕碰镜架,落地镜猛地歪斜,重重砸在地面,镜片瞬间碎裂作响。
我猝不及防心头一颤,自知闯了祸,窘迫又忐忑地僵在原地。
下一秒,试衣间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贺云州不顾分寸径直闯了进来。
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空气里,巨大的窘迫瞬间席卷全身,我脸颊唰地烧得滚烫,慌忙举起手里的婚纱紧紧挡在身前,又羞又窘:“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门外很快响起店员慌乱的问话,脚步声匆匆往这边赶来,显然是听见碎镜声响打算进来查看。
贺云州动作极快,反手猛地扣紧试衣间房门,直接隔绝所有外界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