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仿佛还是那个每天嚷嚷着掌门大人我好困啊的云栖。
可每当他频繁地从噩梦中醒来,夜里空旷的大殿提醒着他,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天枢现在需要一个能站出来的支柱。
云栖接任掌门之后,搬到了一个偏僻的寝殿里,他把青阳殿和清淼殿都封锁了起来,派了弟子日日清扫。
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个“如果他们哪天都回来了”的念想。
“哎呀,你就别伤感了!”无音思来想去,依依不舍地把狐狸放到他的手心。
云栖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又想到那年的惊雷、火海和星图阵法,眼眶有些发热,心里怪难受的。
火红的一小只倒也不抗拒,在男人的掌心换了姿势,继续眯眼睡觉。
女子扯着自己的麻花辫,看向修建到一半的占星台:“主上当年既然选中了你,就说明你可以的。你不相信自己,你还不相信他的眼光吗?”
动物的体温比人的要高,怀中小小的狐狸烘得云栖心里暖暖的。
穿着掌门制式常服的人仰头:“是啊,我可以的……”
掌门大人,你看见了么,都好起来了。
春风拂过云栖的后背,像那一年沈墨痕轻拍他的肩膀,说天枢就交给你了。云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你能不能别走。
沈墨痕脱下掌门常服,披在少年的身上:“替我在她旁边立个衣冠冢。”
那一日大雨如注,像少年挽留的眼泪。
后来,沈墨痕的那件衣服,云栖穿上了就没再脱下来过。
这些梁昭都知道么?
梁昭当然都不知道。
她正在虚无中苦苦挣扎。
是虚无,又或者是轮回,她也说不清楚,这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死去。
莫名的力量紧紧锁着梁昭的四肢,她无法躲避和退让。眼前一片漆黑的景象,像是又回到了失明的状态。
顿时,黯淡的天地被外力撕碎。
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奔来,左右两侧扎着双环髫,随着跑动的步伐上下晃动。孩童口中念念有词,径直朝她扑来。
“晚霖?”
她认得的,是幼年时的小师妹。
身体的束缚感消失,梁昭蹲了下来,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这个小糯米团子:“晚霖,我在这里。”
女童丝毫没有减速,手舞足蹈地跑向梁昭,然后直直穿了过去。
梁昭眼角的泪水,连同与晚霖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