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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人进来之后,微生婉为赵芙阳诊脉。
用了药,经过一夜的调养,胎象已经稳住了,接下来要静养一段时间。
可赵芙阳没时间静养,她想快些走,匡正军还等着她。
“公主,你的身子现在不宜长途奔波,那样孩子会保不住的。”
“保不住,便不保了。”
起初她留这个孩子是因为她身子不好,若是没了这个孩子,恐以后再难有子嗣,难有赵氏后代。
可现在她发现,这孩子就是累赘,拖累了她的身子不说,也让楚弘灜对她有了多一层的惦记。
楚弘灜闻言心头一震,她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赵芙阳,孩子是无辜的。”他拧着眉心,语气带着哄劝。
赵芙阳睨着他,孩子是无辜的,可她呢,何尝不是无辜的。
“这是我的孩子,我说了算!”
“但他也是我的!”楚弘灜心里着急,往前走了几步。
“赵芙阳,你要记得,匡正军的命,北地那两个侍卫的命都在本王手里,你若是敢不要这个孩子,本王......”
“你要怎么样?”赵芙阳双眸猩红,直对他的威胁。
“把他们全杀了?”
“事到如今,索性一起死了算了。
父皇没了,母后没了,沈琅也没了,大赵江山我夺不回来,子民我也保不住,我活着任由你践踏,还有什么意思!”
赵芙阳泪水簌簌而下,生生压下了楚弘灜的威胁。
她崩溃怒吼,那心如死灰的模样,让楚弘灜浑身又泛起一股寒意。
宫变之时,她和赵烨跋涉千里抵达北地,不就是为了复仇?如今是不想活了吗?
她怎么能放下大赵的子民,怎么能不顾他们的孩子!
不能,他不能没有她!
楚弘灜摆手让其他人退下,缓步床边,这次他没有坐在床上,而是跪蹲了下来。
以一种卑微祈求的姿态跪蹲了下来。
“芙阳,昨夜的事情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你别不要他好不好?”
楚弘灜声音很轻,带着丝丝颤意,他将自己的姿态放低,祈求赵芙阳的原谅。
可赵芙阳看着他虚伪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赵芙阳身子还很虚弱,刚才几声怒吼已经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没力气再与他争辩了。
“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