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楼的侧面翻到楼顶,无声地落在天台边缘的屋顶后面。
她看见那人正趴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枪口仍然对着路口的方向,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周寒星靠拢过去,在那人察觉到什么正要转头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他身后,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声音。
那人倒下去之前说了一句什么,周寒星没有去分辨那句话的意思。
她蹲下来把那人翻过来看了一眼,不是她一直在找的那个狙击手,手里的枪也是苏式的。
她站起来,把枪捡起来,退到天台另一侧边缘架好,调整了一下瞄准镜,没有急着对会场方向。
下面街道上的人影渐渐多起来了,她知道真正的狙击手不会离得太远,他需要看到路口,也需要在开枪之后有撤退的路线。
周寒星沿着天台边缘慢慢调整视角,目光扫过那些不易察觉的角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屋顶,有人影在移动,借着墙角的阴影掩盖身形,朝路口方向打出几个手势,在调整射击角度,正要确认这个位置是不是他真正选定的点。
她扣下扳机,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从楼顶边缘滚落下去,摔在街面上。
周寒星还没来得及收回枪口,她趴着的天台边缘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碎石飞溅,打在她的手臂侧面,留下一道火辣辣的擦痕。
她猫着腰退到楼顶中央,换了一处位置,用那把缴来的苏式狙击枪,架在一处破损的通风口后面。
周寒星没有把枪口伸出去,蹲在通风口侧面的阴影里,透过墙角的缝隙看了一会儿对面的楼顶,她看不清具体位置,她知道那个人还在那里,在等她再次暴露位置。
周寒星把缴来的那支狙击枪轻轻推进通风口的缝隙里,只伸出不到一个手掌的长度,她停了一下,把枪管又往前推了一小段距离,停下来,等着。
她自己的那支枪架在通风口另一侧的缝隙里,枪口没有伸出去,只露出瞄准镜的边缘。
她俯下身,眼睛贴着瞄准镜,把目光锁定在刚才子弹射来的方向,呼吸放慢,手指搭在扳机上。
周寒星把缴来的那支枪的枪管夹在手臂上,慢慢朝前推,每推一小段就停下来,等几秒,再推一小段。
枪管伸出去大约半个手臂的长度时,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支狙击枪的枪管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