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一样。那种气质是骨子里带出来的,装不出来。
是从小被钱和权泡大的、根本不需要证明什么的人才会有的松弛感。
他推了推眼镜,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像是约好了要去洗手间。
裴野走过来,在沈渺对面坐下。
他没有看那些男模,只看着沈渺。
“喝什么呢?”他的语气很随意,像顺路来串个门。
沈渺抬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下,“龙舌兰。”
“度数高。”他说。
“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裴野侧过头,终于看了那些男模一眼。
就一眼。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没有停留,也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任何语言都管用。
有人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那什么,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还有课,先走了。”
“我也是。”戴眼镜的也站了。
“我也……”
不到三十秒,十几个男模特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客客气气地告辞,鱼贯下了楼。
卡座里只剩裴野和沈渺。
裴野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空荡荡的卡座,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有如释重负,有余怒未消,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挺开心的嘛。”他说。
沈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行。”
“十几个男的围着你,还行?”
“人家陪我喝酒,又不是陪我上床。”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直接打进了裴野的某个神经。
他的下颌线绷了一下,“沈渺。”
“嗯?”
“你享受吗?”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被一群男的围着,敬酒,搭话,碰你的手。你享受吗?”
沈渺放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火。跟暴怒无关,是闷烧的,像密封的炉膛里呼呼烧着的炭。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心疼。
“你吃醋了。”她说。
“我没吃醋。”裴野的声音硬邦邦的。
沈渺看着他的侧脸,他耳根的颜色比刚才深了一度。裴野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嘴硬。嘴比石头还硬,但耳根比纸还薄,一撒谎就红。
裴野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舞池,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刚刚上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了酒吧经理清空了客人。
现在,不怕被拍了。
沈渺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