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坐下,翻开账本,嘴里却说着完全不相关的话:“清虚峰的厨房?那不就是巴师妹掌勺的吗?听说她前天在剑窟煮火锅,昨天在清虚峰底下支了个摊子免费发酸梅汤,今天已经有十几个弟子自发去给她劈柴挑水了。”
苏定方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好说。”林风眠低头翻了一页账本,像是在盘算什么,“不过有趣的是,她发酸梅汤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喝了我的汤,就是火锅小分队的预备队员,下回摆锅第一个通知你。’现在清虚峰的山道上已经有人在排队了,听说最前面的那个是内门弟子张铁柱,他从昨晚亥时就开始排了。”
苏定方:“……”
孙不二:“……”
传功长老:“……”
只有聂海龙的嘴角微微扬起,随即被他用碗沿挡住了。他把碗里最后一颗抄手吃完,将碗筷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用帕子擦了手。
苏定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堂堂天衍宗掌门,当年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大魔君围攻,眉头都没皱一下。此刻却被一个小丫头的火锅搅得心神不宁。他挥了挥手,“此事容后再议。海龙留下,其余人先退。”
长老们鱼贯而出。孙不二走的时候还在嘀咕什么,传功长老捂着耳朵把他拖走了。林风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聂海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大师兄,你要是还想吃抄手,我可以帮你订一份丹峰的私厨定制。价钱好说,老客户八折。”
聂海龙没有回答。林风眠也不在意,笑着带上了门。
议事殿里只剩下师徒二人。苏定方从掌门位上走下来,在聂海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不摆宗主的架子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说吧。”
“说什么?”聂海龙抬眼。
“说说那丫头。你从来不替人顶锅,也从来不在议事殿吃东西。”苏定方看着大弟子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心疼,“海龙,你跟为师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你那个小师妹……上心了?”
聂海龙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息。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一句说给自己听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