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顿时直了。
“枣泥糕!”他伸手就抓了一块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姨娘!”
长孙皇后笑着把食盒放到石桌上,转身在旁边坐下来。
苏哲一边嚼一边打量她。
姨娘哪怕穿着素色布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子,周身那股从容温雅的气度依然压得住全场。
面容端庄秀丽,举止大方得体,说话轻声慢语却字字入心。
苏哲每次见她都有种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温柔但不软弱,聪慧但不咄咄逼人,对谁都关怀周到却不卑不亢。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女人。
也正因为佩服,每回看到渣爹那副德行,就替姨娘觉得亏。
他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冲李世民那边努了努嘴,“姨娘,我每次看见你跟这老东西在一起,我就觉得可惜。”
长孙皇后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苏哲满脸惋惜,啧啧摇头。
“鲜花插在牛粪上,您这样的人物,温柔贤淑,才情过人,满长安城找不出第二个,结果嫁给他?”
“但凡我早出生个十来年,赶上乱世,我绝对跟他抢。”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杜如晦手里的酒碗差点没拿稳,整个人僵在原地,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即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尉迟敬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李承乾站在院门口,脸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往段简璧那边看了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完了!
惦记皇后。
诛九族的罪。
而说出这话的人,此刻正大咧咧坐在石桌边上啃糕点,一脸理所当然。
李世民的动作定格了。
他端着酒碗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凝固下来。
好啊。
他盯着苏哲,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段简璧反应最快,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扯住苏哲的袖子往后拽。
“你闭嘴!”
“这种话你也敢说?大不敬!传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苏哲被她扯得一个踉跄,转头看她那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就是替姨娘不值嘛,你看看渣爹什么德行,动不动踹人家门,动不动让人还钱,一点风度都没有,再看看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