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窗被人从外面撬开了,一个极瘦极小极像老鼠的身影从气窗缝隙里钻进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她床边。那个人蹲在墙角,月光照在她脸上——是个女人,年纪很轻,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着划到下巴的旧刀疤,两只眼睛极亮极锐极像是在黑暗中都能看清所有角落。她用极低极快极像是在和同伴接头极像是在说“别问任何问题跟我走就对了”的语气说——“夏沃蕾小姐,我们是来救你的。”夏沃蕾从床上坐起来,手已经本能地摸向枕边那个以前放配枪的地方,然后摸了个空。她说你们是谁。那个女人说她和那个小偷是一起的。夏沃蕾说她知道,他陷害她是同伙,她不会跟你们走。那个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轻极柔极像是在说一个自己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的语气说——“他不是故意的。他们抓了他妹妹。”夏沃蕾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那个女人继续说,那个小偷的父母是枫丹郊外一个小农场的佃农,农场被一个贵族通过极复杂极精密极无法被任何法律漏洞轻易推翻的合同条款夺走之后,父母在诉讼期间相继病逝,妹妹染上了急性肺炎。他为了凑医药费才去偷钱包。他被抓之后,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律师主动找到他,说只要他在审讯中承认你是同伙,他妹妹就会被送进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他照做了,然后妹妹被带走了,但他至今不知道妹妹到底在哪家医院——或者根本就没被送进任何医院。
夏沃蕾问她怎么知道这些。那个女人说因为她是那个小偷的姐姐,也是那个律师被安排来“接触”的人。她说那位“律师”背后是一个极庞大极隐秘极不可撼动的利益网络,那个钱包里的司法文件涉及到某位贵族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掠夺平民土地的完整证据链。那位贵族不能让它曝光,所以必须在曝光之前找一个替罪羊把所有脏水全部泼出去。而那个替罪羊就是她——夏沃蕾,枫丹执法部门曾经最出色的调查员,因为她在追捕小偷时和他有过直接接触,因为她的职业声誉无懈可击到一旦被推翻就会让所有媒体集体狂欢,因为她是极完美极合适极不可能有人替她辩护的靶子。夏沃蕾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从床边站起来,用一种极冷静极克制极像是已经把所有可能的结果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