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站在舞台正中央反复练习那个已经失败了无数次的纸牌开扇时,她站在侧幕边缘静静地看着他把散落一地的纸牌一张一张重新捡起来,手指在空气中反复调整着那个极细微极关键极决定成败的角度。她看到他最后终于成功时脸上浮起那枚极灿烂极自信极像每一次谢幕时他对着台下所有观众挥手致意的微笑,然后他转过头朝侧幕方向看过来,用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号表情轻轻挑了一下眉毛——意思是“你看,我做到了”。她站在侧幕后面,用微微眯起的眼睛回答了他,意思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做得到”。
她把魔药瓶举到眼前,对着月光轻轻晃了晃。药液在瓶中无声地旋转,泛着极淡极轻极像即将入夜的港口最后一缕从海面反射进巷子深处的暗金微光。她最后看了一眼排练室方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林尼大概还在里面,还在反复练习那个他已经成功过一次的纸牌开扇,还在等着她推开排练室的门把道具车推进来,还在等着她在侧幕边缘用猫耳朵微微偏向他的方向给他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号。
她打开瓶塞,仰头喝了下去。
药液流过喉咙时没有味道,没有任何灼烧感,没有任何刺痛,没有任何眩晕,只是极轻极柔极快极像她第一次变成猫时从床沿滑下去那个动作一样自然一样不需要任何思考。她的身体在月光中缓缓缩小,白色毛发从皮肤下一根一根极柔软极轻盈极像是被晨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一样钻出来覆盖全身。她的双手重新变成猫爪,她的脊椎重新变得像弹簧一样可以压缩到极限之后再猛地弹开,她的尾巴从尾椎末端重新生长出来在身后轻轻摇晃,尾尖微微翘起。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重新变回粉色肉垫的猫爪,把两只爪子并排放在月光下反复翻转了好几次,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极轻极细极软极满足极释然极像是在说“我回来了”的——“喵。”
林尼是在第二天清晨发现琳妮特失踪的。他推开排练室的门时桌上那两杯咖啡只有他那一杯还冒着热气。他叫她的名字,没有人回答。他站在排练室中央环顾四周——所有道具都在,扑克牌按照她惯用的顺序排列得极整齐极标准极一丝不苟极像是她只是临时走开一下马上就会回来。但他知道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