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后撤十丈,隐入暗处。把图纸上标注的几处‘漏洞’,完完整整留出来,做得天衣无缝。”
宋远大惊失色:“殿下!这等同于开门揖盗,周主事他……”
“我要护的从来不是周明瑞。”萧景珩出声打断,语气果决,“自从赵延决意动用私部人手的那一刻,周明瑞的生死,便不再重要。我要的是咬钩的鱼,必须生擒。”
他要的不是一个待审的人证,而是赵延心腹活口,是能撬开所有秘辛的钥匙。
宋远瞬间顿悟,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位平日里故作闲散的皇子,骨子里藏着极致的狠厉与谋算。这里从不是防御阵地,而是一处精心布下的猎场。
“属下遵命!”宋远不再多言,躬身快步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萧景珩将地图收入乌木匣,落锁封存。他走到窗前,望着天际被乌云慢慢吞噬的圆月,低声自语:“今夜月色晦暗,倒是正好,适合抓人,也适合清算。”
夜色愈发深沉,二更梆子声穿透沉沉夜幕,在京城街巷间回荡。
九皇子府西墙外,一道黑影贴紧墙根游走,身形灵巧如壁虎。
来人是影七,呼吸融于夜风,一双眸子冷寂无波,如精密器物,扫视周遭动静。明哨点位、巡逻路线,与提前收到的情报分毫不差。远处传来甲叶摩擦的轻响,巡防队伍已然走远。
空档已至。
影七脚下运力,身形如一片轻叶,无声翻上高墙。他并未贸然跃入院中,如孤枭蹲踞墙头,再度观望。
院内防卫,比预想中还要松散。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盛名之下,皇家府邸也不过如此。
视线锁定那棵标注过的老槐树,树冠浓密,是绝佳藏身之处。影七纵身跃下,稳稳落进树荫,全程未发出半点声响。
他穿行空寂庭院,悄然摸到静心阁窗下。一丛紫竹恰好遮蔽身形,窗内烛火摇曳,一道人影映在窗纸上,来回踱步,满是焦躁。
目标近在眼前。
影七取出一根细竹管,管内是无色无味的迷魂烟。他将竹管凑近窗缝,正要吸气吹送。
骤然间,一股被毒蛇锁定的致命危机感,猛地攫住心神。
多年死士生涯淬炼出的本能疯狂示警——有埋伏!
影七不及多想,身形猛然向后暴退。
可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