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碗药收成几勺,再分成相同的小份。”砚初捧着糖罐,边走边向岁岁说明,“药的总量不变,外头裹一点麦芽糖。孩子先尝到甜味,咽下去时就不会一直含着。”
岁岁用手比出丸子的大小,随后摇头。
“不能做得太大。赵虎才五岁,卡在喉咙里会出事。还要告诉他们这是药,不能叫人当糖偷吃。”
两人将主意说给医官。
医官先查看麦芽糖的余量和领用记录,又取来药方逐味核对。
药童担心改变煎法,站在一旁不肯动锅。
“师父,汤剂收得太干,会不会影响药性?孩子若吃了糖还腹泻,咱们担不起。”
医官没有因砚初是沈家孩子便随意答应。
他让药童另取一副药,照原方煎成一碗,再将药汁分入小锅。
“先做一份。只能由我看火候,每碗单独制丸,不许把十碗药倒在一起。麦芽糖只裹外层,不能掺进药里。若药丸遇水散不开,这法子也不能用。”
砚初当即拿来纸笔,在纸上画出六个格子。
“一碗分六丸,每丸分量相同。做完放回格子,少一颗都能看出来。面粉和糖按实际耗用记账,试坏的算在我们今日的点心份额里。”
医官看了他一眼,心里多了几分认可。
这孩子开口便提成本,却没有省略剂量和损耗。
若换成药铺掌柜,只怕先问能卖多少银子。
灶房很快腾出一张案板。
云驰负责守小炉,按照医官吩咐添细柴。
他坐不住,几次想把火拨大,都被岁岁用火钳拦下。
“药汁要慢慢收,你把火烧得太旺,锅底会糊。糊了不能加水冒充原来的分量,这一碗只能倒掉。”
云驰收回柴枝,不服气地回道:“我烧过煤,也烧过洗衣桶的热水。你别把我当成只会点火的小孩。我只添两根细柴,锅底不会黑。”
承安将洗净的面粉倒入木碗,按医官定下的数量揉成小团。
他的手上沾满面,做出的六份却大小不同。
砚初拿秤一称,最大的一份比最小的多出近半钱。
“承安哥哥,这样不行。每颗里面都要包相同的药,你这几个只能重新分。”
承安捏着面团,脸上挂不住。
“做饭本来就不是拿尺子切木头。你把秤放旁边,我每做一颗称一次,总能做得一样。”
“称一次就要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