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他大概到现在才真的相信,我要走了。不是出差,不是旅游,是真的走了,不回头的那种。
“沈念,”他说,“如果当初我——”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你选了四次,够了。我不怪你,但我也不等了。”
我推着车,转身往里面走。
他没有追上来。
走了大概二十步,我停下来。不是要回头,是想缓一下。我站在那里,深呼吸,告诉自己:沈念,你不能再回头了。你回头了,就再也走不掉了。你会被他们的话、他们的眼泪、他们的歉意绑住,然后继续在那个家里做那个永远排第二的人。
我不想做第二了。我想做第一。做自己的第一。
我继续走。安检、边检、登机口。坐在登机口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飞机。很大,白色的,机翼上有红色的标志。它将带我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那里没有沈家,没有陆司珩,没有宋清晚,没有人跟我说“你体谅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司珩发的消息,只有两个字:“保重。”
我没有回。把手机关了,塞进包里。
上飞机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长了,瘦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不好看,但真实。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不是开心,是跟自己说:你选对了。离开他们,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房子变成点,马路变成线,最后消失在云层里。我在心里跟这个城市告别,跟那些人告别,跟那个等了七年的自己告别。
沈念,再见。
7、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四点。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跑道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像一条发光的长河。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那些灯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后排的乘客开始站起来拿行李,空姐走过来说“女士,我们到了”,我才回过神来。
到了。
我拿起随身的小包,站起来,腿有点麻,走了十几步才缓过来。走出机舱的那一刻,一股凉风吹在脸上,不是冷,是清新。像很久没有呼吸过的空气,一下子涌进肺里,有点呛,但很舒服。
我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沈念,你到了。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需要你体谅,没有人会让你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