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疯子。

但陈浩没有。

他的神魂在吞噬中越来越坚韧，那些记忆碎片被他强行镇压、封存，等待日后慢慢消化。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头亡魂被他吞噬，海面终于平静下来。

陈浩睁开眼，幽青竖瞳中幽光内敛，深不见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

鳞片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那是神魂壮大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外溢的魂力。

他抬起头，望向彼岸。

那里，一道光梯正在缓缓浮现。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试炼第二层通过。”

“吞噬亡魂三千六百四十七头，魂力淬炼极致。”

“可入第三层。”

“是否继续？”

陈浩沉默片刻，蛇身一摆，游向彼岸。

当他踏上彼岸的瞬间，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神魂强度:凝形境】

凝形境。

这是妖兽神魂修炼的第一个门槛。

妖兽修行，步步登天。

一阶、二阶，纵然肉身强横，血脉变异，终究只能称为“妖兽”。它们凭借本能厮杀，依靠天赋生存，灵智虽开，神魂却浑浑噩噩，如同一团混沌迷雾。

而三阶，是一道分水岭。

渡过雷劫，褪去凡胎，神魂凝聚成形，方可称“妖”。

凝形境，便是这道门槛。

神魂凝聚成形，可内视己身，可外放感知，可抵抗神魂攻击。

更关键的是神魂不灭，便有重生之机。

这是妖兽与“妖”的本质区别。

陈浩踏入凝形境的那一刻，便已摸到了三阶的门槛。他的肉身尚是二阶上位，但神魂，已先一步完成了蜕变。

剩下的，只需肉身达到三阶要求。

只待那九道天雷，淬炼凡胎，铸就妖身。

陈浩心念一动，意识海中，一道幽青色的虚影缓缓成形。

那是一条蛇。

一条与他一模一样，却只有拇指大小的幽青小蛇，盘踞在意识海中央，吞吐着周围的魂力。

这是他的神魂本体。

陈浩收回心神，踏上前往第三层光梯。

同一时刻，另一片血海之中。

金元宝趴在血海边缘，两颗黑豆小眼瞪得溜圆，浑身肥肉抖得像筛糠。

它面前，血海翻涌，无数惨白的手臂正在海面上挥舞，抓挠着一切能够到的东西。

“嗷呜......”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尾巴尖本能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