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抵抗尽数淹没、碾碎、同化。
雷铮的挣扎,在数息之内彻底平息。
他单膝跪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暗金色的竖瞳中那层暴怒与震惊已经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被烙印在灵魂最底层的服从。
他低下头,额头低垂,声音沙哑而平稳。
“主人。”
林长生收回右手,金色丝线从雷铮眉心无声退出,在空中消散成细碎的光点。
天机碎片的力量依然笼罩着整座院落,将方才那短暂而剧烈的一切波动尽数隔绝在院墙之内。
他确认了一遍,院门外那两道湮灭级的气息依然安静地蛰伏着,没有异常。
然后他开口了。
“炎七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雷铮抬起头来,暗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林长生的轮廓。
“炎七是副殿主炎灼的后辈,也是已故长老炎肃的遗孤。”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段被他重新整理过的记忆。
“炎肃长老于百余年前在探索一处上古遗迹时陨落,炎七自幼在总部长大,由副殿主炎灼代为照看。”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从记忆深处提取更多细节。
“炎七天赋中等偏上,性格沉默寡言,在总部年轻一辈中并不算出众。”
“他与属下自幼相识,情同手足。”
“此番调来灰烬城历练,正是副殿主炎灼的安排,为的是给他积攒资历,以便日后重返总部时能有一席之地。”
“……”
林长生听着,面色不变。
他在心中将那些信息逐一与自己所知的细节对照,确认没有明显的缝隙。
沉默寡言,天赋中等,自幼丧父,被副殿主照看。
这些特征与他此前表现出的姿态恰好吻合,不会引起怀疑。
他又问了一句。
“炎七在总部,可有什么仇家或交恶之人?”
雷铮摇了摇头。
“炎七为人低调,从不与人争锋,在总部并无死敌。”
“但若说关系亲近之人……除了属下之外,便只有副殿主炎灼了。”
林长生微微点头。
没有仇家,意味着他不必担心突然冒出某个宿敌来拆穿他的身份。
至于炎灼,乃是副殿主,平日实物繁忙,很少能见到。
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他看了一眼雷铮,继续问道。
“深渊魔殿总部,最高战力如何?”
雷铮的竖瞳微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