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圣地的山门出现在视野里时,李金水只觉得脚步轻了一截。
那几道青灰色的石柱高耸入云,柱身上刻着的符文在日光下泛着熟悉的光。
门口值守的弟子远远看见三人走过来,认出了叶无痕和火灵儿,又看见中间那道被搀扶着的身影。
几个弟子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了上来,想要帮忙,但被火灵儿摆了摆手挡了回去。
药师当天下午就来了。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天枢脉的青色长袍,进门之后没有寒暄,直接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把三根手指搭在李金水的手腕上。
他闭着眼,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像是摸到了一块扎手的骨头:
“归真境能量残余附在经脉壁上,层层叠叠的,一时间很难彻底清除干净。”
“短时间内别想着动手了,先把根基稳住。”
李金水靠在床头,咧嘴笑了一下:“知道了。”
药师走后没多久,宗门就送来了几只玉瓶,瓶身刻着“回天玉露”四个字,瓶塞刚一拔开,一股清冽的药香就溢满了整间静室。
李金水喝了一瓶,那股温热的力量沿着喉咙滑下去,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附着在经脉壁上的暗红色薄膜像被热水冲刷的油脂一样,薄薄地剥落了一层。
他闭着眼感受那股暖流在体内走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慢得像被人按住了。
火灵儿每天端一碗汤过来,放在床头的矮桌上。
有时候是灵鸡汤,有时候是药膳粥,有时候只是一碗热腾腾的面,碗沿上还搁着一双筷子。
叶无痕坐在门口磨剑,剑身与磨石摩擦的声音细而绵长,在静室的门槛上像一条被拉长又被松开又拉长的线。
偶尔他停下来,端起旁边的茶碗喝一口,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磨。
有一天李金水在屋里待得闷了,搬了一把椅子到院子里,靠着椅背晒太阳,眯着眼看头顶的天。
天是那种灰蓝色的,云层薄得像被揉碎了的纱布,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半睁着眼看了一会儿,目光从云层移到树梢,从树梢移到墙角,最后落在墙角那棵老槐树上,开始数叶子。
一片、两片、三片……
数到第二十七片的时候,火灵儿端着碗走出来,看见他眯着眼盯着树冠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