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地方,是许清河定的。
叫玉溪轩。
藏在二环旁的窄巷深处,是一处老宅子。
门口没有招牌,只悬着一盏老旧的铜灯,静静垂在暮色里。
推门进去,院子不大。
满地青砖,一方小小的锦鲤池。
角落栽着一棵老丁香,花正开得盛。
细碎的紫花被风吹落,铺了薄薄一地,香气一阵一阵漫过来,缠在风里。
许清河来得很早。
他先在院子里静静站了片刻,又走去后厨打招呼。
后厨老师傅正低头备菜,看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许家少爷,今晚的菜单,是你定的?”
许清河轻轻点头。
老师傅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这位老师傅是国宴退下来的,平日极少接单。
今天这桌饭,是许清河亲自上门请动的人。
包间里暖灯调得柔和。
桌上摆好了几碟精致冷盘,热茶早已沏好。
紫砂茶壶,配着薄胎汝窑杯,杯沿通透,透着淡淡的光。
许柚柚和燕舟坐在最里侧的沙发上。
许柚柚随手翻着手里的杂志。
“小二这次拍的照片,挺好看的。”
燕舟靠在她身侧,手臂搭着沙发扶手,姿态松弛随意。
扫了一眼书页,轻声接话。
“小二眉眼像你,自然好看。”
许柚柚眉梢轻轻一挑。
“我家的孩子,当然好看。”
燕舟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温水。
“心思细,这点随小六。”
许柚柚合上杂志,放在手边。
“家里也就小六,最安分最乖。”
巷子口。
谷城恒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盏孤零零的铜灯。
左右是灰扑扑的老旧院墙,整条巷子安安静静,连块招牌都没有。
他嘴角微不可察动了一下。
这种地方,要么是糊弄人的噱头,要么,是真正低调的好去处。
他心里悄然收起了几分起初的轻慢,面上依旧没声没响。
身旁的徐敏,悄悄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示意他稳重些。
门口走来一位穿素色中式旗袍的服务员,语气温和。
“请问是谷小姐一行吗?”
谷晓箐点头应声。
“许先生和长辈已经在包间等候,请随我来。”
服务员侧身引路。
这条路谷晓箐来过。
上次,是许清河带她来的。
走到包间门口,服务员侧身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