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梨站在演艺厅门口,喘着气。
一路跑进来,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队服也湿了一小片。
她扶着门框站稳,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舞台上那四个仍在演奏的身影上。
依然是她记忆里那个温暖熟悉的旋律。
可此刻听来,这旋律却沉重得像压在心口的石头。
“筑士叔叔!”杏梨往前走了几步,鞋底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声,“难道是……你们的演奏,在控制那头机械怪兽入侵地球吗?”
那个男人的手没有停。
弦音仍然平稳地从他指间流淌出来,但他的目光从琴弦上抬起来,落在杏梨身上。
隔着半个昏暗的演艺厅,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沉默了两秒,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是的。”
杏梨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她攥紧了手中的门票,那张墨蓝色的卡纸被她捏得边角卷起:“为什么?!
你们明明那么喜欢音乐……你们演奏的时候,脸上是那么快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筑士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一个本该升调的音符滑成了降调。
他垂下眼帘,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地球人。我是蝉星人。”
杏梨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蝉星人的生存方式就是这样——”筑士的琴声依然在继续,但旋律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像是一首歌即将结束前的延音。
“母星会向宇宙各处投放我们。
每一批被投放的蝉星人,抵达一颗拥有资源的星球后,会通过特定的音波频率召唤沉睡在陨石中的机械兽。
机械兽会为我们将这颗星球上的资源剥夺一空。
矿物、水、能源、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然后我们带着资源离开,再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他停了一下,拨动了一根低音弦,发出一声沉长的嗡鸣:“我来到地球的时候,是1966年。
当时的任务指令很明确:召集同伴,召唤嘎拉蒙,执行资源采集。
我召集了三人,就是他们三个。”
他朝旁边的三个同伴偏了偏头,“我们在约定的地点汇合,准备启动音波召唤。”
“但是,”筑士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在我们准备的那天,我们经过了这座城市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