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这段时光通常是一天中最安静的。
没有紧急警报,没有怪兽目击报告,队员们各自处理手头的事务。
惠美在角落的终端前分析台风残留的气象数据,辉明摊开一本笔记写着战术复盘报告,泰信站在咖啡机旁接了一杯刚煮好的热饮,杏梨还没回来,她的座位上空着。
弦人坐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灾后重建进度报告,眼皮有些发沉。
昨晚他几乎没有合眼,横峰教授消失之后,他独自在溪谷待到深夜,回基地后又补写了整整六页行动报告。
那些文字写得他指尖发酸,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老师最后拍他肩膀时的神情。
然后他忽然感觉意识恍惚了一瞬。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思维短暂地脱离了对身体的掌控。
等他重新“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右手正端着一只杯子,嘴唇还残留着某种浓稠的、绿油油的液体特有的苦味。
他低头一看。
手里是泰信那只印着卡通蔬菜图案的马克杯,里面原本装着的浓稠蔬菜汁已经少了一大半。
整个准备室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
惠美从终端屏幕后面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目光狐疑。
辉明合上笔记,眉头皱成了一个问号。
而泰信本人正端着另一杯咖啡愣在原地,视线在弦人脸上和自己空空的马克杯之间来回切换,嘴唇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弦人队长,”辉明小心翼翼地把语气放得很轻,像在试探一块薄冰,“你这是怎么了?太过劳累了吗?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泰信也跟着开口,声音里全是困惑:“是啊,弘人队长,你以前....不是不太喜欢喝蔬菜汁吗?你总说那东西喝起来像嚼生草。现在怎么......?”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那杯被“突袭”的蔬菜汁,“真的很累了吧?累到味觉都变了?”
弦人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动作僵硬得像一台没上油的机械臂,干咳了两声试图遮掩尴尬:“呃.....那个,我没什么事。
就是突然想.....想试试,嗯,补充点维生素。没什么事,大家继续忙,继续忙。”
队员们面面相觑,但毕竟队长发了话,谁也不好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