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从密道回到黎宅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她推开房间暗门，拍掉肩上的灰，刚抬头，便对上了林清欢那张写满暧昧的脸。

林清欢正坐在她的房间中，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像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黎笙摆了摆手，让身后守在密道里一夜的护卫先出去。

待那几个随行的护卫离开后，黎笙才在桌案前坐下。

林清欢的目光从她微微凌乱的衣摆，一路扫到眼底那层未散的倦意，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娘亲这一夜，是在圣僧那里过的啊~”

“那公主的口信，娘亲大约是用不着知道了~”

黎笙拿起桌上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什么口信？”

“玄澈，不可救。”林清欢淡淡吐出五个字。

黎笙眉头一皱。

林清欢却轻轻一笑，自觉地给黎笙添茶，“娘亲放心~”

“我已经替娘亲回了。”

“她无非是觉得，救了玄澈，就是将所有的错全部推到皇帝的身上，逼皇帝不得不下罪己诏。”

她说着将水壶放在桌上，“所以，我问她，权力什么时候到手最稳妥？皇上多年建立起来的威信，什么时候动摇的时机最佳？”

说完，林清欢微微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娘亲，我是不是深得你心？”

黎笙瞧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泛光的脸，便知道她话中含义，已经懒得再解释了，最终叹了口气，“是是是。”

林清欢得了这句，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往椅背上一靠，像是邀功似的继续往下说：“话说回来，你那些死士确实好用。”

“那是护卫。”黎笙纠正道。

“是是是，护卫。”林清欢摆了摆手，敷衍道，“盯了二公主这半月，回了两个情报。第一个，二公主进宫面圣，前后待了一个时辰。第二个……”

她压低了声音，眼底的意味深了几分，“二公主将驸马秘密处死了。”

说完，笑着看向黎笙：“好难猜啊，娘亲，你说二公主进宫是干什么去了？”

黎笙深思片刻才放下茶盏，缓缓开口：“双管齐下，林吟霜赠与你的那个大礼，我们该还了……”

林清欢眉梢微微挑起。

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