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傍晚,夕阳红如火烧,秦鸣春开车,载倪红安回秦家别墅。
车子沿三环一路向南,渐渐远离喧嚣,车速一度飙上一百二,定格限速疾驰。
满眼层叠的黄绿匆匆掠过。
秦鸣春单手搭着方向盘,姿态松弛,余光瞥她,“马上就到了。”
“谁问你了……”倪红安偏头嗔他。
她总算明白,秦鸣春刚空降那会,为什么都是快中午才到公司了。
合着真不是一般的远。
跟取经似的。
倪红安忽然就共情了邱雯两口子——蔡大川那个弘济新院区,鬼都不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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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光线倏地暗下来。
欧陆拐进一条双车道林荫路,城郊比城区温度略低,两侧的梧桐树叶子大片绿意,参天的茂盛,树龄少说得五六十年。
紧跟着,眼前出现一道黑漆大门,缓缓开启,秦鸣春径直开进院子。
四层楼的高门独户。
倪红安下车,下意识整理着装。
上海见秦老爷子的教训,她今天主打一个简单家常。
烟灰色羊绒短袖,搭同色阔腿裤,平底鞋,头发随意挽个低髻,活像去邻居家串门,倒不像来男朋友家见长辈。
“你爸妈喜欢什么类型的?”她随口打听。
秦鸣春锁车,“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没问过?”倪红安横一眼。
她才不信。
秦鸣春单手插兜,眼底满是宠溺,“你还有不自信的时候?”
“两码事!自信是自信,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你就是你,不用演。”说着,秦鸣春攥拳给她打气。
“……”倪红安深呼吸,压下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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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俩停车的工夫,蒋葳从玄关出来,候在台阶上,身披大地色的爱马仕披肩,温和略一扬声,“快上来,杵那儿聊什么?”
她笑着打量倪红安。
“蒋老师好。”倪红安脆生生打招呼,自报家门。
特意推敲过的用词,“阿姨”太俗气,“伯母”太矫情。
听陈进说,秦鸣春母亲是弹钢琴的,艺术家,文艺工作者,“老师”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闻言。
蒋葳唇畔笑意更深,侧身将她让进玄关,带着长辈特有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