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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月把撕碎的纸片松手,碎片在空中飘散。
“陆沉是我的丈夫。不是什么废物赘婿。”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石板上,“苏家的事、我的婚事,轮不到外人来断。”
化神境的威压在这一刻轰然落下。
没有任何预兆。
像一座山直接砸在苏挽月的头顶。
她的膝盖弯了,脊背弯了,但双手撑在地上,硬是没有趴下去。
血从嘴角溢出来,一滴落在地上的碎纸片上,洇开一团暗红。
冷孤月走到她面前,伸手。
苏挽月腰间的内门腰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了出来。
冷孤月捏在手里,手指用力。
咔嚓。
白玉腰牌碎成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既然你选了一个废物,那就去外院陪他当废物。”
冷孤月转过身,白衣拂动,再没看她一眼。
“扔出去。”
两个戒律弟子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苏挽月的胳膊,把她从大殿里拖了出去。
拖过门槛的时候,苏挽月的膝盖磕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她没有出声。
一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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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在寒霜峰的山脚。
比起山顶的玉宇琼楼,这里就是一片破败的石屋群。墙皮脱落,屋顶漏风,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苏挽月被扔在外院的空地上。
两个戒律弟子丢下她就走了,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趴在地上,嘴角的血还没干。化神境的威压伤了她的经脉,胸口像被碾过,每呼吸一次都疼得发颤。
几个外院弟子远远地站着看,窃窃私语。
“那不是苏挽月吗?内门的?”
“什么内门,刚被贬下来了。听说是被峰主亲自撸的。”
“啧,可惜了。原来多风光啊……”
苏挽月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内门腰牌的位置空了,只剩一个磨损的印痕。
三年。
三年的寒冰诀修炼,三年的洞府苦修,三年的心血——换来今天一句“扔出去”。
她靠在外院墙根下,仰头看着寒霜峰的山顶。
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但仙境里的人,比废土的杀手还冷。
苏挽月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冷孤月的脸,是昨晚陆沉坐在烛光下擦剑的背影。
那道浅浅的伤疤。
那句“青云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