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长子?”
郑管事的笑容不变,从怀里掏出一份聘书递过去,“婚约上写的是陆家长子与苏家长女结姻,这位陆沉公子,正是陆天恒长老流落在外多年的亲生长子,一个月前方才寻回。”
苏伯渊没有接那份聘书。
他死死盯着郑管事的脸,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陆家把云霄换成了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废物,然后让他上门入赘?”
废物二字,说得毫不客气。
陆沉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没有反驳。
他不觉得被这么叫有什么好生气的,事实就是事实,在所有人眼中,他确实是个废物。
“苏家主说笑了。”郑管事面不改色,“婚约上写的清清楚楚,陆家长子。陆沉公子就是长子,陆家不过是照约行事。”
沈若兰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接过聘书,看了两眼后,一字一句地说:“好一个照约行事。”
她的手在发抖。
苏伯渊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的怒意已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郑管事,你回去告诉陆天恒——”
“爹。”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伯渊转过头。
苏挽月从府门内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嫁衣,凤冠霞帔,面如凝脂。
但她的步子走得很快,嫁衣的裙摆被风带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不像是去拜堂,倒像是去打架。
“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苏挽月走到苏伯渊身边,看了一眼陆沉,又看了一眼郑管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很紧。
“这婚不结了。”
她对苏伯渊说,“聘礼退还,药田我来想办法。”
苏伯渊的眼神动了动。
沈若兰也看向女儿。
郑管事在一旁笑着不说话,就像在看一场戏。
“苏家主——”郑管事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退婚的话,聘礼是要还的,苏家目前的情况,恐怕——”
“我说了,我来想办法。”苏挽月打断了他。
陆沉就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家三口,没有说话。
他其实不太在意结不结婚。
契书已经签了,不管苏家同不同意,陆天恒欠他的灵石和修行束脩都得给,那是宗门印章担保的。
但——
他看了一眼苏挽月。
凤冠下的那张脸,确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