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再找他们谈谈。但是换一个方式,别从正面压,从侧面看看有没有能撬动的支点。"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然后挂断了。
杨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多了一条刚结束的记录。他没有立刻把手机收起来,握着它,看着窗外的街景,像是在把刚才那几句话再放回它该在的位置上,然后才锁屏,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杨木下了车,穿过大堂,进了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在安静的电梯里发出极轻的机械运转声,像是一个正在读取自身位置的状态报告,以固定的频率向上攀升。电梯在指定楼层停住,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灯光是暖色调的。他走到房间门口,刷卡,推门进去。
房间是套间,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道细长的亮带,正好落在茶几的边缘,让木质的表面反射出一层温和的光泽。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正准备去倒杯水,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接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赶一个已经逼近的时间节点:"杨总,出事了。"杨木握着手机,没有接话。那边继续说:"上面有人过问了。新能源的事情已经被人递到上面去了,不是普通的投诉渠道,是直接到了能够过问这个级别的位置。我们内部得到消息,有人已经在调取跟改制相关的存档资料了,具体是哪一层级的人在过问暂时还不清楚。"杨木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坐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些。电话那头继续说:"而且你看看网上的新闻。我让人发邮件给你了,你看完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杨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已经暗了。他站了两三秒,然后重新解锁屏幕,打开邮件。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的名字他认识,没有正文,只有附件。他点开附件,页面加载了几秒,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文章的标题和摘要,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像是一份被批量生成的报道清单,每一行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