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和印象可以轻松地从本体的记忆里提取,不过大多数时候没有怀念的必要。时间永远在往前走,过去的人要么埋在土里,要么埋在历史的灰尽里,被杀死了的东西都不重要,反正阿蒙就是一切,阿蒙就是全部。
然而。
和本体的联系断绝之后至今,那些本来就没仔细看过的,就像系统自带的开机动画一样的记忆越发模湖,甚至变成了一些狂乱的色块。
逐渐脱离了“阿蒙”的他不再能轻易地理解和观看本体的记忆,这会让他失控甚至死掉。
像个普通非凡者一样,世界上充满了危险,这是阿蒙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于是分身仔细地看了看梅迪奇,忽然发觉她其实非常弱小。
非常弱小,虽然糅合了三个恶灵,但全部实力应该根本不到序列2,更不用说三个征服者之间肯定还互相敌视。借助一个猎人半神的身体行走于大地,死亡和局势让她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她把自己的面目在那张面孔后面,不再像过去那样恣意妄为地大笑,展示自己火一般的发和刀一般的眼。
她太弱小,她知道自己需要伪装,需要躲藏,然后只用尖锐的言语伤人。她挑衅我,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她的本能,也因为她知道我不会杀死她。
无畏的战火居然在对阵之外的事情上有了谨慎避祸的心思,死亡从她身上夺走的,还有生命以外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可以俯视她,这让分身有些懊恼,还有点不习惯。他以为梅迪奇应该对自己有很大敌意,毕竟她的死离不开本体的帮忙,所以差不多做好了随时拉开距离的准备。
刚好他也不打算和她有什么交集,他们两个就这么互不打搅各干各的不行吗?
“怎么,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梅迪奇用手指绕了绕自己附身的躯壳的黑发,用一种很奇妙的口气对阿蒙说,“你知道你的本体会怎么回答我吗?”
阿蒙沉吟了一下,不耻下问:“怎么回答?”
“你这表情还挺气人的。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梅迪奇咧嘴一笑:“她啊,十有八九会从‘无聊’,‘愚蠢’,‘念旧’这几个角度来还嘴。”
“你会说什么?”
无聊我能理解,愚蠢也可以被当成以牙还牙的一种,那么“念旧”到底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