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这声音……好像是那个工匠?他在这里干什么?
他推开大门,只见胖胖的夏尔夫·麦克斯韦在库房里来回走动,像一个到处乱滚的球状物。期间还不停地指导其他工人们修理陈旧破损的器械,手上抓着一叠文件。他挽起了袖子,衣服上沾了不少油泥,这身用于伪装的斗篷现在脏兮兮的,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技师,跟下午刚来时那个好奇心过重而且不怕天不怕地还有点任性的贵族小胖子判若两人。
说指导好像有些不妥。在加兰·德的注视下,夏尔夫端详了一个年轻工人作业五分钟后,突然一巴掌拍在那个学徒肩膀上,阴阳怪气又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也错了!天哪,难道这个简单的问题你们居然谁都不会调整?你觉得这个精度调节轴是这样安装的吗?!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用力在几个错误的地方来回指点,把半成品弄的零件乱飞,“该拧紧的地方那么松,调节轴卡的那么紧!你是不是和使用者有仇——想让他在工作的时候被横梁砸死?”
和夏尔夫差不多大的技师学徒委屈的揉着脑门,深吸一口气,把螺丝拧了又拧。
一个中序列的工匠这样做属实是有点欺负人了,毕竟这群人里没有一个非凡者……加兰·德欲言又止,但并不觉得生气。而夏尔夫见学徒知错能改,勉强放过了他,拿起手中的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没过几秒他又啧啧道:“五分之一正在使用的药品已经过期了?过期的你们也敢拿去给病人用?”
几个护工和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硬着头度上前:“我们用的过期药品都是过期一个月以内的,而且都鉴定过药力……”
“可是过期了啊?”
“那也没有办法。”又一个有过医疗经验的护工忍不住开口,“我们使用的器械都是教会和工厂里淘汰的老旧品,用的药物也是商店里靠近过期或者已经过期所以打折处理的积压货,我们……”
夏尔夫皱了皱眉,啧啧两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护工们悄悄地抹着眼泪,气氛降到了冰点。好在站在门口的加兰·德适时的咳嗽了一声给他解了围,夏尔夫看到他,顺理成章的把文件往别人手中一塞,用熟悉地口吻笑道:“我的事情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