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服下去，效果微乎其微，顾青山收起玉瓶。

半月后。

山腰上的飞泉砸在乱石堆里，溅起大片水雾。

顾青山在石床上缓缓睁开双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身上的那件灰色布袍在先前的飞遁中沾了不少尘土，这会儿看去有些破旧。

“筑基后期的法力倒是稳固了，只是这玉髓丹确实没了用处。”

摸了摸空了的药瓶，将其随手丢在脚边。

在这水云宗内，若想换取更高级的丹方和修炼资源，最快的法子就是去内务堂用贡献点兑换。

不过自己刚当上这劳什子客卿，腰包里空空如也，连个贡献点的毛都没见着。

“急也急不来，先去内务堂转转，看看行情再说。”

顾青山从石床上站起身，右手在脸上一抹，易形缩骨功运转开来。

原本有些挺拔的身躯在几声沉闷的骨骼摩擦声中，迅速缩了下去。

肩膀塌陷，脸上的皮肉也跟着抖动，不过片刻，就重新化作了那个蜡黄脸、身形有些佝偻的五旬老者。

他将腰间的青色布袋整理了一下，把那枚淡蓝色的客卿玉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才大袖一拂，打开了洞府的石门。

……

水云宗的内务堂坐落在主峰半山腰的一处宽阔广场上。

这里平日里人流最密，数不清的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进进出出，喧闹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

顾青山踩着布鞋，慢吞吞地顺着青石台阶往上走。

“听说了吗？昨晚白鹭城那边好像彻底打烂了，连赵家都被人给灭了门。”

“可不是嘛，听说是个过路的筑基期散修干的，把赵家宝库抢了个精光，连赵怀远都被大卸八块了。”

“啧啧，这些散修狠起来，真是不讲道理。”

台阶旁，几个穿着淡蓝色道袍的外门弟子聚在一起，正吐沫横飞地议论着。

顾青山面色如常，从这几人身旁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走进内务堂大厅，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处柜台，不少弟子正在柜台前排队兑换灵石和丹药。

顾青山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一处人比较少的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的内务堂弟子，这会儿正打着哈欠，看到有人过来，连头都没抬，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拿玉牌出来，要办什么差事快点说，后面还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