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抬手止住了渊右的话,冷冷地瞥视了他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也给我闭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度:
“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后五米以外。尽量不要听,不要说,不要看。”
渊右怔了怔,心道殿下你这是在难为咱家啊。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躬身,站起身,往空身后退了几米,然后站定。
他站在一棵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肩膀和一片黑色的面甲边缘,像是在执行“既不能离得太近,又不能真的消失”的指令。
空朝荧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像是要给荧留出足够的空间来注意到他。
他走到荧不远处,但荧似乎没看见他一样,自顾自地左看看右看看,研究着这片空间——她正在观察一棵树的树皮表面,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在判断它们的形成原因。
空见状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咳咳——荧……其实……”
正想着说些什么时,却听荧开口了,语气平淡:
“空,你在这片空间里待了多久了?”
空内心“咯噔”了一下。
完了完了——不叫哥哥了。
以前她叫他“哥哥”的时候,那语气要么是撒娇要么是抱怨,但至少带着一层亲昵的底色。
现在这个“空”字落得又轻又平,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下不好哄了。
但他还是用温和的声音回答道:
“已经有几天了。这片空间……很古怪,你要小心。”
荧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继续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拨开一丛低矮的灌木,看了看里面。
那丛灌木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几片颜色更深一些的叶子,她看了一会儿就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空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头瞪了一眼渊右。
渊右离空有一段距离,保持着“不能靠太近也不能离太远”的尴尬距离。
见到自家殿下瞪了自己一眼,渊右微微一愣。
不是,我又咋了?
渊右心中叫苦,默默地转过身去,蹲在地上数起了地上的草。
一根、两根、三根……他数的速度越来越慢,大概是在用这种方式避免对上任何人的视线。
空伸出手摸了摸身旁的苍翠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