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侯策的伤既是叶岚打出来的,后续医药费、调养费,都由我这边来出。若要请城里最好的郎中,也由我来请。袁教头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反倒让袁诚一时不好再发作。
毕竟人家嘴上认了错,面上赔了礼,连银钱都愿意全担,再逼下去,倒像是他当众不依不饶似的。
可袁诚心里那口气却怎么都顺不下去。
他冷冷看了赵婉清一眼:“若下次还这样,这可就不是几副药的钱能揭过去的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赵婉清站在原地,等袁诚走远,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无奈便慢慢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浅、却真实存在的满意。
侯策受没受伤,她其实根本不在乎。
说到底,不过是个弟子罢了,废了一条腿,能值几个钱?几副药、几两银子的事,她出得起,也懒得放在心上。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叶岚方才在桩上的表现。
狠,准,压得人抬不起头。
尤其是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场面下,把侯策打成那副样子,不仅没乱,反而最后还稳稳摘了青云牌——这才是本事。
别人或许会觉得叶岚下手太重,太过残忍。
可在赵婉清眼里,这恰恰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武馆里争的是什么?
不是讲情面,不是做样子,是实打实地压住别人,踩过去,站到更高处。
叶岚今天这一场,虽然惹了些非议,却也等于当着满场人的面,替她狠狠长了一回脸。
想到这里,赵婉清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只是那点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接下来的比试,几乎全都如赵婉清所料。
前面这几场打完,场边看台上的议论声便已经一阵高过一阵。
尤其是叶岚那一场。
他下手实在太狠,狠到连不少馆中老人都看得皱眉,可也正因为那股不讲情面的狠劲,反倒叫那些的外来人物上了心。
天合商会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个穿暗纹锦袍的中年人,原本只是抱着看看热闹、顺带挑人的心思过来,可看完叶岚那一场,眼神便明显变了。
他低头抿了口茶,缓缓道:“姓叶的那小子不错。”
旁边随从低声问:“会长是说……叶岚?”
那人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商人看货般的审视意味:“走镖、押货、护路,有时候最要紧的不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