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反复调试一款新的香水。
傅景琛给她买来的原料样品堆满了半个恒温柜,她每一种都要亲自试过、记过、比对过,才能在笔记本上写下最终结论。
今晚她本来只是想再试一组后调比例,试到第三组的时候,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傅景琛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傅景琛悄悄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滴管抽走了。
滴管放在架子上,发出一声轻轻的脆响。
还好,温芸没醒,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个音节,听起来像是“琛”字,又不完全像。
傅景琛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把散落在她脸颊上的那几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一举一动都贪恋极了。
她的耳垂软软的,微微发凉,和他炙热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温芸还没有醒,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这个触碰,又像是正在做一个和这个触碰有关的梦。
傅景琛没有叫醒她。
他把搭在椅背上的那条薄毯拿过来,轻轻盖在她肩上,然后把调香台上那些敞开口的试剂瓶一个个盖好了。
笔记本合上。
散落的滴管和试香纸归拢到托盘里。
做完这些之后,傅景琛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调暗了工作台上方的射灯,只留了角落里那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傅景琛看了她一会儿。
她睡着的时候,和醒着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醒着时,温芸像一根被风吹了很久却始终没断的竹子,清瘦,坚韧,却不服输,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但做起事来利落又果断。
但一旦睡着了,那些清冷和坚韧就全数卸下来了,只剩下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安静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让人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不出两分钟,温芸动了动。
她大概是睡得不太舒服,脖子歪着的时间太长,开始发酸了。
她在睡梦中抬起手,无意识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眉头微微皱起来了,嘴里又嘟囔了一声什么。
傅景琛伸出手,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了。
“唔……”
温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是模糊的,眼前是他精壮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