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朝,都不要轻易招惹帝二代。
开创伟业的一代固然雄杰,可帝二代无论是否先帝亲子,只要坐稳了皇位,必然会比一代要心狠手辣,毕竟他们是解决了前代都没能解决的开国股东团体,把董事会变成一言堂的猛人!
“朕只是高兴。”
笑声停歇,高殷挥了挥手,官员们如蒙大赦,忙不迭滚回臣班中——至尊给他们一个台阶,再不下可就没机会了。
“卿等所言,都有道理,能为朝廷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影响,朕很欣慰。”
“然,一项政策要看最终的成效和总体收益,就像朕之亲征——军事固然损耗国家资粮,可因为损耗就不战了吗?那敌国何以灭?华夏何以统?我朝何以兴?就等待所谓的天时,等着敌人自己活不下去了,主动来归附?卿等熟读经典,可曾在哪朝哪代见过这种事?”
其实还真有,南越国被丞相吕嘉把持朝政,南越王与樛太后无法掌控局势,主动向汉武帝请求归附,然而结果是他们都被丞相所杀,使得武帝出兵消灭南越。
但这个例子是统治阶级里通外国,而呼韩邪单于则是内部爆发五单于争立的内战,呼韩邪是内战失败后才决定归附的,两种都不适合在这时候跟至尊抬杠,因此群臣噤声,战战兢兢聆听高殷的训诫。
“国家发展的道路曲折,吾等率领百姓艰难地探索,有时候要付出一些代价才知道错与对,这是必要的牺牲;春秋之所以演变为战国,成百上千的诸侯国变成七雄争霸,正是因为各国要变法图强,摆脱旧体桎梏,方能富民强国。”
“故而卿等所虑,朕都明白,但朕看的却是僧人治讼的好处:若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百姓无门伸冤,岂不是满怨在怀,坐盼天下大乱?正因暴秦严苛,士庶无处申辩,故陈吴振臂一呼,大泽乡应者万众;诸郡县皆多杀其长吏以应陈涉,皆因暴秦无道,致使民怨沸腾。”
“莫非卿等以为我不知齐风耶?若不予民一宣泄之口,将来就是百姓成群结队,举兵而伐卿,复乱河阴也!”
官员们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们还没形成一个进退有据的政治团体,更多是以私人为单位组建的小队,朝中也没有可以正面和至尊威权抗衡的大臣,见至尊已经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