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眼镜。
“早年在两界关听过这人名头。”
“算账极狠。”
“后来失踪了。”
“都以为死了。”
说完这句。
他盯着木匣的眼神,明显更凝了些。
叶摆烂伸手,敲了敲匣面。
“能开吗。”
陈小川点头。
“能。”
“但里面有一层封蜡。”
“周老算说,若路上有人抢,就直接砸。”
“砸开后,里头字页一见风就会显黑。”
“谁拿着,谁脏手。”
李脱口秀咂了下嘴。
“这老爷子干活挺绝。”
“我喜欢。”
木匣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宝物。
只有三样东西。
一本旧帐册。
一叠压得极薄的灰纸。
还有一块拳头大的黑红色矿石。
矿石一露出来,屋里几人脸色都变了。
青禾刚进门,闻到气味,眉头就皱住。
“别碰。”
“这东西有怨气残留。”
墨规离得近,退了半步。
“这不是普通苦修石。”
“里头像埋了很多断掉的气机。”
陈四梁点头,声音更低。
“矿场里都叫它血榨石。”
“卷天门对外只卖苦修石。”
“可真正上交给上头的,是这种。”
叶摆烂垂眼看着那块石头。
表面粗糙。
里头却隐隐泛着一点暗红。
像有人把太多不甘和痛苦,全碾碎后压进去了。
看久了,连呼吸都不舒服。
晓知在识海里冒出声。
“提示。”
“目标物含高浓度焦虑戾气与怨念残渣。”
“疑似以长期透支修炼者的身体与情绪为原料,二次压缩而成。”
“对自在灵韵存在明显污染性。”
叶摆烂在心里回了句。
“说人话。”
晓知停了停。
“这东西。”
“很脏。”
叶摆烂收回视线。
“继续。”
陈四梁把那本帐册翻开。
头两页看着平平无奇。
记的都是矿场日耗,灵米,灯油,麻绳,药粉。
可翻到中段,字迹就不对了。
原本是正经帐。
后面却开始夹着大量缩写和代号。
刘账房一看,脸都沉了。
“这是双帐。”
“明账给外人看。”
“暗账记真流向。”
他飞快往后翻。
手速快得让李脱口秀都有点肃然起敬。
“丙矿三区,上月损耗一百七十二人。”
“其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