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入山门！十秒接触！”晓知的警报快贴到耳边。

破空声尖锐刺耳，三道身影裹着凌厉劲风，轰然落在佛系宗那两扇风化界碑凑成的山门前。

为首的修士面色蜡黄，眼袋深重，头发稀疏，穿卷天门灰袍，袖口绣着扭曲的卷字，手里攥着油腻厚账册，另只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里全是不耐烦，还掺着病态的亢奋。

身后两个跟班模样相仿，更显疲惫，眼眶深陷，不停活动脖颈手腕。

“佛系宗的！聋了不成？”为首的刘师兄运起灵力喊，破锣似的声音在山里回荡，“最后三日宽限到了！连本带利一百零三万五千七百二十灵石！今日不交割，就别怪我们按规矩办事！”

他上前一步，灵力威压蛮横扫过荒草、破殿、茅草棚，最后落在空荡荡的广场，愣了愣。跟班小声道：“刘师兄，没人？”

“放屁！债没还敢跑？跑了庙还在！”刘师兄瞪眼，“搜！先拆殿上值钱的瓦，扒了那茅草棚！至于那池子……”他瞥了眼功德池，嫌恶皱眉，“算了，垃圾坑能有啥。”

两个跟班应声要动，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功德池飘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催什么催。”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三人耳朵。刘师兄猛地转头喝问：“谁？！”

只见那满是裂缝和垃圾的池底，一道人影慢悠悠动了———不是利落坐起，倒像僵尸出坟，动作迟缓僵硬，还伴着夸张又满足的叹息：“啊———”

叶摆烂用手背揉揉眼，伸个老大懒腰，筋骨噼啪作响，才半转过身对着池边三人。

脸上沾泥，头发乱如鸡窝，粗布衣服脏得看不出本色。

可那双眼睛，在污渍后头亮得惊人，带着种刘师兄从没见过的神情———不是恐惧、哀求或愤怒，是近乎慈祥的怜悯，还有点漫不经心的无聊。

“没看见我正忙着修炼还债吗？”叶摆烂打个哈欠，手掌拍拍身边地面，扬起一小撮尘土，“站那么高说话，不累得慌？”

“要不……”他咧开嘴，泥污衬得牙齿格外白，“你们也下来躺会儿？利息咱们慢慢唠？”

话音落，刘师兄和两个跟班脑子集体宕机零点一秒。

修炼？在这垃圾坑里？躺着修炼？这人疯了，还是破罐破摔到失心疯？

没等他们回神，功德池底异变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