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嘶声裂肺地大喊大喊着奔逃,声音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高纯没有停。
他的匕首再次挥出,刺穿了另一个弟子的胸口。
那弟子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第三个弟子转身想跑,可高纯的速度比他快了数倍。
他的匕首从背后刺入,从胸前穿出,那人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快跑!快跑!“
“他连自己人都杀!他疯了!“
“救命!救命啊!“
“别杀我!求求你!“
剩下的宗门弟子、矿工们像一群受惊的羊,四散奔逃。
有人连玄器都扔了,只为了跑得更快一点。
有人摔倒了就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像一条蠕动的虫子。
有人被地上的碎石绊倒,脸磕在洞壁上,鼻血横流,可连擦都不敢擦,爬起来继续跑。
他们相互推搡,相互踩踏,争抢着往矿道外面挤。
有人被推倒了,后面的人直接从他的身上踩过去,惨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有人哭着喊娘,有人尖叫着让前面的人让路,有人在慌乱中撞在了洞壁上,头破血流。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满是惊慌,满是想要活下去的求生欲。
……
高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没有再追。
他的匕首上滴着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几个跑得最慢的宗门弟子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高纯没有追上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岔道里,眨眼间就消失了。
矿洞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迹,和满地的狼藉。
高纯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将匕首收回了袖中。
然后他转过身,朝矿道的另一侧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很轻,靴子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四个戴着脚镣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李道丘、潘长贵、赵明勇、陈红友。
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纯,像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深处。
那个正在朝他们走来的身影,眉目阴鸷,鼻梁高挺,穿着锦袍,挂着玉牌。
依旧是姬森的模样。
可他的眼神,已经变回了高纯的眼神。
那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神,那清澈中带着一丝温暖的眼神,那只有他们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