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浑身是灰,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
可他们的身形和动作,高纯太熟悉了。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李道丘。
潘长贵。
赵明勇。
陈红友。
他的四个兄弟,此刻正跪在矿道里,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镣铐,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挖矿。
镐头砸在岩壁上,碎石飞溅,溅在他们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没有人停下来擦一下。
因为他们只要停一下,旁边那个拿着鞭子的守卫就会抽过来。
皮鞭抽在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四个人疼得浑身一颤,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高纯站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切。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他找他们找了好久。
从大峡谷裂空地爆炸后,他就一直在担心他们的下落。
他怕他们已经死了。
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怕那场爆炸把他们炸成了碎片,连尸骨都找不到。
......
高纯的鼻子微微发酸,眼眶热了一下。
他赶紧眨了一下眼睛,把那丝湿润逼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可现在,他们活着。
他们还活着。
他们虽然被抓住了,被锁上了脚镣,被当成牛马一样使唤,但他们还活着。
高纯的喉咙有些发堵。
但紧接着,一股炽热的怒火从他的心底蹿了上来。
像油锅被点燃了一样,轰的一下烧遍全身。
他的拳头猛地握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那刺痛让他清醒了一些,可愤怒却丝毫没有减退。
李道丘、潘长贵、赵明勇、陈红友,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他高纯的兄弟。
他们是他高纯认可的朋友。
可现在呢?
他们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被人用鞭子抽着挖矿。
他们的手上有血泡,脚上有铁镣,背上有鞭痕。
他们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高纯的眼睛慢慢变红。
杀意在他的胸腔里翻涌,像岩浆一样滚烫,在他的血管里奔腾。
他想冲出去,一刀砍死那个拿着鞭子的守卫,把四个兄弟从地上拉起来。
他想撕碎那些镣铐,把他们背在背上,带着他们冲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刀柄上的纹路硌着掌心,冰凉而坚硬。
可他的脚步却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