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猎物,没走出多远,敏锐发现三十多米外的一片枯草丛边缘,有一个灰扑扑的身影。
——一只野兔!
正用前爪飞快地刨开积雪,啃食下面的草根,每刨几下,便警惕地竖起长耳,红宝石般的眼睛机警地扫视四周。
机会!崔浩再次张弓搭箭。
突破凡武后,他对力量的掌控还在适应期,这一箭下意识用了全力,想确保一击毙命。
“咻——咔嚓!”
箭矢离弦的破空声,与弓臂断裂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支灌注了远超寻常力道的木箭,如黑色闪电般疾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野兔的脖颈!带翻数圈,砸在雪地里。
而崔浩手中,父亲留下的那张陪伴多年的桑木复合弓,弓臂却因承受不住瞬间爆发的巨力,从中部断裂开来!
崔浩愣了一瞬,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旧弓,心头涌起一丝复杂的惋惜。
这弓承载着原身对父亲的模糊记忆,也是他穿越初期安身立命的重要伙伴。
伤感一瞬,随即释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也还好家里还有一张备用的。”自言自语,崔浩收起断裂的弓,上前捡起那野兔。
今日收获已算不错,加上弓已损坏,崔浩决定回去。
老样子,顺手砍一些柴,将肉夹在柴里,挑回家。
翻越光秃秃的、被厚雪覆盖的一重山,在半山腰处,崔浩遇遇一个瘦小的身影。
八九岁的小男孩,身上裹着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四处漏风的破旧单衣。
脚上套着一双明显大许多、鞋头已经磨穿的破布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他的身后,用一根粗糙的草绳,拖拽着一具用破草席简单包裹、隐约看出人形的物体。
积雪太深,阻力很大,他每走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呼出的白气在冻得发紫的小脸前凝成冰雾。
崔浩停下脚步,看着这心酸的一幕,出声问道,“小孩,你去哪?”
男孩瘦弱的肩膀瑟缩了一下,没敢抬头看崔浩,垂着头用细若蚊吟、带着颤音的声音回答道,“去……二重山。”
“去做什么?”
“我爹……死了,”男孩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压抑的哭腔,“没地埋,拿给山里的野兽吃。”
崔浩沉默。
一重山这片无主荒地,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城里的豪绅和各个家族以各种名义瓜分殆尽。
更不用说山下那些有主的田